他停在钟小山面前，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地问道：“这特么的有问题吗？”
“没有！！！” 震耳欲聋的吼声再次爆发！这一次，是所有人的同仇敌忾！是正义对邪恶的审判！是民心所向！
钟小山在排山倒海的怒吼声中，彻底瘫软在地，面如金纸，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骚气。他，完了。
副局长看着这惊天逆转，看着瘫在地上失禁的钟小山，再看着如同战神般矗立、赢得满堂喝彩的王耀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今天这案子，根本不是什么“故意伤害”，而是一场精心设计、大获全胜的“锄奸惩恶”！他和他带来的这些人，差点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地上这摊烂泥带走，离这位煞星越远越好！
钟小山那声嘶力竭的垂死挣扎和王耀祖雷霆万钧的反击，连同饭庄里震耳欲聋的民意呼声，都清晰地落入了角落里几位便装人员的耳中和眼中。他们来得比分局的人更早，在混乱爆发前就已悄然落座，仿佛只是普通的食客。
王耀祖的二舅周红江，在接到侄子周华火急火燎的电话后，没有丝毫耽搁。他直接将情况紧急上报至了部里高层。
部里的反应快如闪电，调阅了尘封多年的绝密档案。档案冰冷而沉重地证实：王耀祖的父亲王志刚、母亲周彩霞，确系我党隐蔽战线上的无名英雄！他们在1975年，为了守护至关重要的国家机密，至死未曾吐露一字！其壮烈牺牲的功绩，直到上个月（二月），才在严格审查后被正式追认为革命烈士！而他们早在1955年，就已因其卓越贡献，被正式授予象征无上功勋的三级解放勋章！
因此，当饭庄里的闹剧正上演到高潮时，一局的精锐骨干，已在无声命令下，如同最精密的齿轮般运转到位，将现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后续的发展，已非王耀祖这个当事人所能左右，更非东城分局有能力处理。但他作为关键人物，被一局的人“请”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连同分局副局长、钟小山、冯经理、服务员等人一起，被带离了喧嚣的饭庄。
他被带进了一间位于公安部大楼深处、绝对安静的询问室。房间不大，四壁空空，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和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肃穆与压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旧纸张的味道。
一张长桌后，坐着三位神情严肃的干部：两男一女。中间那位约莫六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平静，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左边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干警，坐姿笔挺，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和急于表现的正直；右边则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干部，短发干练，目光敏锐，正低头翻看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询问由左边的年轻干警开始，声音刻板而公式化：
“姓名？”
“王耀祖。”声音清晰平稳。
“年龄？”
“十八。”
当“十八”这个数字从他口中吐出时，不仅左边的年轻干警笔尖微微一顿，连中间那位沉稳的老者和右边记录的女干部，都下意识地抬了下眼皮，目光在他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十八岁？举报十个特务？敲掉人贩子满口牙？面对警察围攻和部里问询如此镇定？这反差实在太过强烈。但他们的惊愕只在一瞬间，随即恢复了职业的冷静。
“性别？”
王耀祖看着对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戏谑的弧度，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我也许，可能，大概……是个男的吧？”
“啪！”左边的年轻干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气：“严肃点！你不就是个男的？什么也许，可能，大概？！”
王耀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却像针一样扎人：“知道你还问？程序走完了？你还能把我这栏填成女的不成？”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我是来配合你们调查的，不是犯人。”
“你！”小刘被他噎得面红耳赤，正要发作。
“小刘！”中间那位老者沉稳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先出去。”他的目光平静地转向王耀祖，语气缓和却分量十足，“王耀祖同志说的没错，他是来配合调查的。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小刘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他张了张嘴，最终在老者平静的目光下，只能不甘地收起记录本，起身，敬了个略显僵硬的礼，快步走出了询问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王耀祖和另外两位干部。老者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在桌上轻轻磕了磕，却没有点燃。女干部合上了手中的卷宗，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