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我的妈呀!”
“别扔我!啊!”
如同秋风扫落叶!王耀祖的身影在钟家那伙人中间几个闪烁,伴随着一连串短促的惊呼和沉闷的落地声,短短两三秒之内!
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八九个纨绔子弟,此刻如同被扔垃圾一样,一个不落,全部从饭庄大门那唯一的“出口”飞了出去!在民族饭庄门口冰凉的石板地上,滚作一团!
门帘子哗啦一响,王耀祖大步流星地踏出饭庄,径直杵在钟小风面前。他脸上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冷意,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听好了,我叫王耀祖。周华,那是我表哥!他爹周红海,是我亲大舅!你嘴里那个傻大个,是我过命的生死兄弟!”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就在24个小时前,我眼睁睁看着十条人命没了!在火车上,有个不长眼威胁我的,让我顺手敲掉了一嘴牙!你爹妈要是没教会你怎么夹着尾巴做人,我王耀祖今儿不介意,好好给你补上这一课!”
“王……王耀祖?”钟小风非但没露怯,反而像是被戳中了笑筋,神经质地嘎嘎乐起来,大声喊到:“不对吧,周华?你哪蹦出来个姓王的表弟?你姑父不是姓雷吗?你姑姑啥时候改嫁给姓王的野汉子了?哈哈哈——哎哟!”
他那刺耳的笑声还没散尽,一只四十八码的大鞋底子,带着风声就结结实实印在了他脸上!力道又猛又脆!钟小风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嘴巴大张,“噗”的一声,混合着血沫子喷出十几颗白生生的牙齿,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王耀祖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盯着疼得蜷缩、满嘴血污的钟小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娘,周彩霞!周大山老爷子最小的闺女!周华的亲小姑!你再敢满嘴喷粪编排一句试试?老子现在就让你剩下的牙也搬家!记死了,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瞎哔哔!不然,疼死你也是活该!滚!”
钟小山和光头佬几个,早就被王耀祖这股子狠劲吓破了胆,一听“滚”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上来,连滚带爬地架起瘫软的钟小风,连地上的断牙都顾不得捡,屁滚尿流、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瞬间消失在街角。
王耀祖站在原地,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狼狈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他刚才那番话,句句是坑,专为钟小风这号阴人挖的。周平早提醒过他,姓钟的这小子阴得很。所以王耀祖故意把在红旗市目睹枪决张富贵那伙人的事含糊带过,又特意点出在火车上敲人满口牙的“战绩”。要是钟小风真够阴损,准得去派出所报案咬他。
到时候,一个诬陷“烈士之后”、“举报特务的功臣”、“抓捕票贩子人贩子的见义勇为之人”的罪名扣下来,够他钟小风喝一壶的!
至于踹掉他那十几颗大牙?王耀祖心里门儿清——侮辱烈士,尤其这位烈士还是挂着三级解放勋章的主儿,在这个时期三级解放勋章具有极高政治分量,侮辱这种级别的烈士不是普通违纪,而是立场问题。
这罪名一旦坐实,别说钟小风他爹只是个大校,就算他爹肩膀上是将星,这事儿也绝对兜不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想到钟家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王耀祖心中一片冷然。他掸了掸衣袖,仿佛掸掉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转身撩开门帘,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对着里面高声招呼道:“表哥,熊大熊二,冯经理!碍眼的垃圾清理干净了!锅里的肉别煮老了,酒也别凉了!接着整,今天必须吃痛快了!”
钟小山等人架着满嘴是血、疼得直抽抽的钟小风,逃离了民族饭庄,一路跌跌撞撞地直奔钟老爷子位于西城区的独门小院。
钟小风躺在爷爷家客厅的沙发上,哼哼唧唧地哭诉着自己的“惨状”,添油加醋地把王耀祖描绘成周家指使的、穷凶极恶的暴徒,尤其强调了王耀祖最后那番“亲眼看着十个人死”和“打掉牙齿”的“狂言”,以及自己因“质疑周家小女儿来历”而被当众踹掉满嘴牙的“屈辱”。
钟老爷子钟国栋,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官至某部门正职才退下来。可这一辈子,他最深的郁结就是被周家的周大山压了一头!
到了儿子辈,他寄予厚望的大儿子钟正邦,在部队晋升的关键时刻,又被周红海硬生生挤掉,至今还卡在原来的位置上,眼瞅着将军梦难圆!
二儿子钟正民、三儿子钟正平在地方上,都是副厅,而周家的老二周红江是实权正局,老三周红河也是正局!到了孙子辈,自家的长孙钟小奇更是被周家的周雷(周红海长子)、周军(周红江之子)在军中的级别、人脉、甚至大院里的影响力上,全方位碾压!
三代人!整整三代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这份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和憋屈,此刻被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