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祖依言坐下后,刘副师长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刘为民书记。刘为民心领神会,无缝衔接地接过了话头,开始了后续的介绍,语速平稳清晰:“耀祖啊,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领导。这位,”他指向周峰副厅长旁边一位目光锐利、同样身着警服的中年人,“是咱们红旗市地区公安局的局长,向红星同志。”
紧接着,他的手移向旁边另一位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干部:“这位,是咱们林县公安局局长,唐剑同志。”
刘为民书记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报幕员,流畅地将会议桌旁王耀祖还不认识的几位领导——从地区到县里的几位重要干部——一一介绍完毕,确保了王耀祖对在场“大人物”都有个基本的认知。
就在介绍告一段落,会议室气氛稍缓之际,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周峰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宣布重要决定的郑重感:“王耀祖同志,还有一件事,组织上要正式通知你。关于你父母的身份问题,经过省厅联合相关部门的深入调查核实,已经确认无误。并且,省里的主要领导对此事非常重视,特批了‘特事特办’的原则。”
他微微停顿,目光温和而坚定地注视着王耀祖,继续说道:“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父母的烈士身份,已经正式落实了!他们的牺牲,是为国为民,是光荣而伟大的!组织不会忘记任何一位为国家流血牺牲的同志!同时,在调查过程中,我们也查证到,你在世上还有其他的血脉亲人存在,你并非孤身一人。”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虽然王耀祖心中早有猜测,但当它被官方如此郑重地确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欣慰、激动、释然、以及对父母深切的怀念——还是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的喉头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然后迎着周峰副厅长和其他领导关切的目光,用一种带着敬意和些许感慨的语气回应道:“谢谢首长!谢谢组织!其实……这几天,我在整理父母遗物时,也找到了一些东西。” 说着,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几样物品,轻轻放在身前的会议桌上。
“或许,我爹娘他们……” 王耀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们也没想到会突然牺牲在特务的陷害下,所以没能留下只言片语的遗书。但我想,这些证件和勋章,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和曾经的光荣。”
桌面上,静静躺着:
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原户籍证明,上面清晰地写着父母的名字和籍贯;
同样带着岁月痕迹的结婚证明,象征着他们的爱情与家庭;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两枚闪耀着历史荣光的解放勋章!那独特的造型、沉甸甸的质感,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的主人曾经在烽火硝烟中为国家立下的赫赫功勋!——正是三级解放勋章!
当这三样物品,尤其是那两枚象征着崇高荣誉与牺牲的解放勋章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唰!
原本或坐或靠的各级领导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两枚勋章上。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刘副师长,还是见多识广的周峰副厅长、向红星局长、唐剑局长,抑或是其他在场的干部,所有人的脸上都瞬间褪去了之前的轻松或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他们的眼神变得无比庄重,身体不自觉地挺得更直。没有人说话,一种无声的、对革命先烈的深切缅怀与崇高敬意,在这小小的会议室里弥漫开来,沉重而神圣。那两枚静静躺在桌上的勋章,此刻仿佛拥有了千钧之重,无声地讲述着一段可歌可泣的往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受震撼。
(京城四合院的产权证明,王耀祖自然谨慎地没有在此刻拿出,那将是另一个层面的“惊喜”或“麻烦”。)
“王耀祖同志,”刘副师长语气郑重地继续说道,“考虑到你父母当年牺牲时,你年仅十四岁,尚未成年,组织上经过研究,决定为你补发这些年应得的烈士抚恤金。同时,这次你勇敢站出来举报特务,为国家和人民立下了重大功劳,组织决定额外为你颁发一千元奖金!奖金和表彰锦旗,将在稍后的村民大会上,由县领导亲自授予你!”
王耀祖听完,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即诚恳地开口:“首长,抚恤金……能不能就不补发了?国家现在各方面都需要建设,用钱的地方多,我理解。您看,我都年满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能靠自己双手生活,这抚恤金,我用不着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点试探的语气问道:“首长,您看……组织上能不能把这份心意,换成把张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