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货物是捎带的,” 刘成栋声音有些发紧,“真正重要的,是那份全套生产雪橇摩托车的生产线的设备图纸,以及完整的雪橇摩托的全部资料图纸! 有了它,我爹就有把握在明年的换届里再往上走一步!眼下边境什么局势你清楚,毛熊和咱们东大两边都屯着重兵,剑拔弩张!这份图纸交上去,只要能造出来,咱们这边班排级的机动能力立马就能翻个跟头!雪地里行军、补给、快速反应,那效率能一样吗?!”
王耀祖心中暗忖:若非自己为追那帮偷猎者误打误撞搅了局, 刘成栋他老子刘正伟,恐怕真能靠着这份功劳,从行署副专员的位置上扶正!这阴差阳错,图纸和货物都被自己截胡了!
为了不被这可怕的“仙家”永远囚禁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与尸体为伴,刘成栋此刻是真正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能换取一线渺茫的生机!在他的认知里,面对这种掌控着洞天福地、能定人生死的“出马仙”或“仙家”,任何隐瞒都是自寻死路!
从刘成栋口中榨干了所有有价值的信息后,王耀祖便不再理会空间里那个废物的死活。他收敛心神,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全速赶路之中。凭借着三倍体质的支撑和灵泉水对体力的持续恢复,他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如风。 终于在上午九点之前,他成功抵达了 黑山屯后山,那片熟悉的老林子外围。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在一处僻静的树丛后停下。 心念微动, 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了一头早已被毛子走私贩子猎杀、 剥去了皮毛的狍子尸体。 这狍子体型不小,但王耀祖轻松地将其塞进了随身携带的 大号背篓里,并用一些枯草稍作遮盖,只让狍子那标志性的脑袋和犄角露在外面。做完这一切,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如同一个寻常的、收获尚可的年轻猎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迈着稳健的步伐,沿着熟悉的小路,不紧不慢地走回了黑山屯。
刚进屯子口,背篓里那显眼的狍子头就立刻吸引了注意。 一位正在自家院门口喂鸡的大嗓门胖大婶眼尖,瞅见后立刻咋呼起来:“哎呦喂!快瞅瞅!那不是耀祖嘛!出息了啊!自个儿一个人就敢往老林子里钻? 还打了这么大一头狍子回来!啧啧,真能耐!”她那洪亮的嗓门,半个屯子都能听见。
旁边一个蹲在墙根晒太阳、嘴里叼着草棍的半大小子(小年轻)闻言撇了撇嘴,带着点不服气的酸劲儿嘟囔道:“这有啥稀奇的? 不就是运气好撞上了嘛!我要是有他那杆五六半,我自个儿也敢上山,指不定能打头野猪回来呢!”
黑山屯拢共就一百多户人家,男女老少加起来也不到七百口子。任何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没一会儿功夫, “王耀祖一个人上山打了头大狍子”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屯子里的家家户户,引来了不少羡慕和好奇的目光。
“耀祖!好小子!我说一大早咋找不见你人影儿呢!原来你自个儿悄摸上山去了啊!”人未到声先至,熊大那粗犷的嗓门老远就响了起来。只见他和弟弟熊二两人大步流星地从屯子里面迎了出来, 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和一丝关切。
“还没呢,大憨哥。” 王耀祖停下脚步,露出一副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朴实笑容,拍了拍背篓解释道,“我这不寻思着,明天领导们不是要来咱们屯里嘛,我就想着趁早上山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两只野兔子啥的。等明天领导来了,中午饭桌上也能多添个野味硬菜不是? ”他顿了顿,指了指背篓,“嘿,没想到运气还真不赖,撞上这傻狍子了!”
“嗨!就为这事儿啊? 你这心操的!” 熊二一听,蒲扇般的大手热情地就拍在了王耀祖的肩膀上,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走走走!先别管明天了,今儿个早饭吃了吗? 指定没吃吧? 饿着肚子可不行!”他不由分说, 一把揽住王耀祖的胳膊就往自家方向拽,“赶紧上俺家去! 俺娘今儿早上用你昨天留的那獐子肉,蒸了一大锅老香的肉包子!那味儿,啧啧,保管能美掉你的舌头!还特意给你留了五个最大最暄乎的放炕上热着呢!快走快走,趁热乎!” 熊二那发自内心的热情和惦记,让清晨微凉的空气都似乎暖和了几分。
熊二家热乎乎地吃完了那几个鲜香四溢的獐子肉包子, 王耀祖便回到了自己那间清冷的小屋。 他熟练地往炕洞里塞了几把柴火, 把土炕烧得暖烘烘的。 躺在逐渐升温的炕上, 身体放松下来, 脑子却转得飞快—— 如何将那要命的军事布防图和红旗市副专员刘正伟里通外国、贩卖军机的铁证安全地上报,同时又能把自己完美地摘出来,不露一丝痕迹? 这个难题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他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大爷,” (语气带着点试探性的熟稔) “我要是想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是不是只能让它‘啪’一下出现在我眼前? 能指定出现在我周围其他地方吗? 比如离我近点但别太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