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还没来得及开口, 张三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带着夸张的调调响了起来:“哎呦喂!可算把咱黑山屯的三位大能人等回来喽!你们再晚点,这锅里的肉都快炖成糊糊了!再炖下去,那肉可就烂得没魂儿了,嚼头都没啦! ”
旁边看热闹的老唐一听, 立刻笑着接茬, 冲着张三拐挤眉弄眼:“三拐!你嫌没嚼头不好吃? 那正好!你那份儿省下来,我老唐替你解决喽!保证不嫌弃! ”
张三拐一听要动他的“肉份子”,立马不干了,脖子一梗,嚷嚷道:“那哪成啊!老唐你可别想美事儿!没嚼头咋了?它再烂糊,那也是实打实的肉啊!是肉就比白菜梆子香! ”
“哈哈哈!对!是肉就比白菜梆子香! ”
张三拐这实在又带着点护食劲儿的大实话, 瞬间引爆了全场!村部门口围着的男女老少都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欢乐的气氛随着炖肉的香气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屯子。
这边笑声还没落下,熊大那洪钟般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压过了喧闹:“来几个膀大腰圆的! 搭把手把东西抬我家去!一人一瓶老白干!先到先得,只要八个!手快有,手慢无啊! ”
这年头,最次的老白干也得一块多一瓶,顶得上壮劳力干好几天!帮忙抬点东西就能白捞一瓶? 这好事儿上哪找去!熊大话音刚落,人群里“唰”地就窜出八条精壮汉子, 瞬间就把卡车旁的位置给占满了!后面慢了一步的人急得直跺脚, 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喊:“大憨!大憨哥!算我一个呗!我也馋酒啊! ”
先到的八个汉子得意洋洋,七嘴八舌地轰人:“去去去!谁让你腿脚不利索嘞!等会儿开席了, 看哥几个心情好,兴许能匀你一小盅尝尝味儿! ”
“哈哈哈……” 看着这争先恐后的场面, 人群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很快, 一袋袋沉甸甸的大米、雪白的面粉、金黄的玉米面, 还有那油亮亮的豆油、精贵的白糖、稀罕的麦乳精罐子…… 这些在村里平时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被八条壮汉嘿哟嘿哟地抬着,浩浩荡荡地送往熊钢家。
火光摇曳中,人群角落里,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远去的物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嫉恨,仿佛能喷出火来——这些人,正是过去依附张富贵捞尽油水的那些个“既得利益者”。
王耀祖敏锐地感觉到后背似乎有几道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自己,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但他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并未在意。他心里门儿清:这些人现在也就只敢躲在暗处红眼咬牙,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着跳出来。 真要动手? 哼,只会在背地里使些下三滥的阴招罢了!
花了些功夫,把王耀祖采买的所有物资都稳妥地搬进熊钢家堆放好。 那八个出了力的汉子,每人怀里都美滋滋地揣上了一瓶贴着红纸标签的老白干,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村部门口。
王耀祖和熊大、熊二也把随身的东西安置妥当。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深蓝的夜幕上缀满了星子。 三人来到村口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旁,加入了这场属于全屯的盛宴。
熊熊燃烧的火把插在四周,跳跃的火光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也映红了每一张洋溢着喜悦和满足的笑脸。
肉香、酒香、欢声笑语,在黑山屯的夜空下交织弥漫。
酒足饭饱,喧闹散去。王耀祖踏着月色,先去熊钢家拿了林县机械厂帮自己打造的猎刀和扎枪和一份熊钢画的老林子道路和猎物区域的地图,回到了自己那间孤零零的小屋。送走白日的喧嚣,屋内更显清冷寂静。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点亮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他,决定对这间承载着前身记忆的老屋,进行一次更彻底的搜索。
他仔细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敲击着每一块可疑的土坯。终于,在父母生前居住房间的土炕最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微微松动的土砖!小心地将其撬开后,一个隐藏的暗格赫然出现在眼前!暗格不大,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东西。
王耀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屏住呼吸,一层层揭开那泛黄的油纸。首先露出的,是两张边缘已经磨损、字迹却依然清晰的身份证明——父母的原户籍证明。
接着,是一张同样古旧的结婚证明。 而最下面压着的,则是一份材质更为坚韧、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1950年由京城市人民政府签发放的房产证明!上面赫然写着:京城后海,三进四合院一套! 更是写明了是前身母亲周彩霞的母亲留给她的祖产!
在证明文件的旁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