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日浅,江东大船吃水深,极易搁浅。我军以逸待劳,粮道便是他的命门。”
紧接着,刘封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吴军虽众,但人马哈希,于禁降卒、朱然水军以及其馀各处人马,互不统属,号令难以统一。孙权即使亲自坐镇,也只能勉强压服众将。战局瞬息万变,任何一个环节的迟疑和扯皮,都可能成为破绽。”
刘封好整以暇走回座位旁,伸手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又竖起第三根手指,说道:“其三,吴军在荆南不得民心。苛捐杂税、侵夺田产、强编军户,百姓恨之入骨。我军则反其道而行,百姓箪食壶浆恭迎王师。民心向汉不向吴!”
“其四,吴军所长在于水战。可此番他不走长江,偏要水陆并进,舍长用短。待抵达临湘城下时,决定胜负的已非战船,而是步卒正面硬撼。吴军甲士不善陆战,更不善攻城!”
最后,刘封竖起第五根手指,停顿片刻,声音忽然压低,眼眸中带着一丝冷嘲。
“其五,孙权此人,坐镇后方统筹调度或许堪用,但亲自统兵?合肥之战时,他所率十万大军被张辽八百人杀得溃不成军,险些丢了性命。他若真有本事驾驭十万兵马,当年也不至于在合肥城下闹出那么大笑话。如今多年过去,他在江东养尊处优,调兵遣将之本事没见长,好大喜功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
说到最后,刘封将伸出的五根手指收回,攥指成拳,一拳重重砸在舆图上江夏郡位置,震得木石尘土飞扬。
“孙权,十万人马,兴兵来攻。这其中的含金量,懂得都懂!”
堂中又是一阵沉默。
沙摩柯最先反应过来,忽然仰头哈哈大笑,将牛角大弓往肩上一扛:“君侯说得好!
孙权那厮,当年在合肥被张辽杀得屁滚尿流,我虽在山里也听人说过!”
刘磐也笑了,用刀柄敲了敲案沿,说道:“五败对五胜,这一仗倒也不是不能打。君侯,你说,此仗具体该如何打?”
刘封转身面向舆图,手指在湘江与临湘城间画出一个圈。
“水军!东吴之利,仍在水军。吾料孙权必定会以朱然为先锋,沿湘江先行南下,打通粮道。”
这时,沉默多时的马良也适时开口。
“君侯所言甚合兵法。孙权若以水军为先锋,沿湘江南下。则此城,乃咽喉要地!”
众人随着马良手指望去,但见其指着益阳城所在方位。
刘封接口道:“不错!益阳城,当日吾随刘磐兄长奔袭长沙时曾路过益阳,此城位于湘江西岸,北扼洞庭湖,西倚武陵山地。实在是长沙郡西北要冲,东吴水军要全据湘江之利,必先取临湘城!”
“君侯所言不虚,需遣一得力战将镇守益阳,阻东吴水军兵锋!”马良目光沉静地在堂内诸将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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