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拔出刀,鲜血喷了他半边脸,他连抹都不抹,又劈翻另一个蛮兵,刀刀夺命。
而其麾下亲兵们如狼似虎地跟上,在蛮兵侧翼撕开一道血口。
寇尉在远处高坡上看得真切,厉声道:“君侯,潘璋亲自出营了!”
刘封早已看见。
他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极冷:“左寨有潘璋亲兵守着,不易破。令沙摩柯不可恋战,收回来再图。”
寇尉立即下令鸣金。
清脆的钲声在平原上响起。
沙摩柯正杀得性起,听见鸣金声,狠狠啐了一口血沫,将钢刀一挥:“走!听令行事!”
辰溪部的蛮兵们从缺口处迅速退了出来。潘璋追了一阵便勒马收回,他不敢让亲兵脱离营寨太远——蛮兵在开阔地上的机动性更强,一旦被诱出营寨纵深,极易被分割围歼。
两军在战场中线附近脱离接触,只留下遍地的尸首和鲜血。
从清晨到午后,这样的试探性交锋又进行数次。
沙摩柯每次都换一个方向突袭——左营、右营、中营,甚至两次绕到营寨后方佯攻粮道。
蛮兵的毒箭手也换了数轮,始终保持着高频率的远程压制。
潘璋则稳坐中军,哪边吃紧便亲自率亲兵增援哪边。
这个东吴猛将的勇武在一次次反突击中展露无遗——三个蛮兵屯长联手围攻他,被他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下,借地一滚避开两柄短矛,环首刀自下而上斜撩,一刀便割开了一个屯长的肚腹。
另外两人一死一惊退,潘璋已翻身重新上马,连喘息都没多喘一下。
暮色降临时,南面地平在线忽然扬起大股尘头。尘头中旗帜隐隐,黑压压的步卒如山洪般涌来。
当先一面“马”字将旗——马忠率七千援兵赶到!
援军从临沅一路急行军而来,衣甲上沾满尘土但不失齐整,显然训练有素。他们从南面进入中军大营,队列严整,刀矛如林,给潘璋本就坚固的营寨又添一层铁壳。
刘封在高坡上望见这一幕,下令鸣金收兵。蛮兵们井然有序地从战场上撤回,将伤兵抬上担架,刀矛上的血尚未干涸。
中军大营内,马忠翻身下马,快步走进潘璋的帅帐。潘璋正让医匠替他包扎臂上的一处箭伤——蛮兵的毒箭箭头淬的是箭毒木汁液,医匠用小刀剜去伤口周围发黑的皮肉,潘璋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着。
“将军。”马忠抱拳,面色凝重,“末将自临沅赶来时,遇到自沅陵逃回来细作。沅陵城头如今插的并非蛮兵的五色旗,而是蜀汉的后将军‘刘’字大纛。根据陆将军所获军报,刘封已被刘备表为后将军。刘封本人,极有可能已经到了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