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新的蛮王
着青色的光泽,臂膀上的图腾从肩头蜿蜒到手腕,随着肌肉的贲张微微扭曲。

    他身旁是拔野摩——这位曾经的雄溪部渠帅、五溪名义上的共主,今日换了一身素色麻衣,腰间没有佩刀,面上没有怒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象一头被更年轻的猛虎取代地位的老虎,虽然退让,却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尊严。

    各洞渠帅到齐后,拔野摩率先走上高台。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辰溪、酉溪、武溪、??溪,每一洞的头人他都叫得出名字,每一个都曾在过去的角力大会上与他交手,或者在联合围猎时并肩作战。

    他沉默片刻,然后将腰间那柄镶金错银的青铜刀解下,双手平托,走到沙摩柯面前。

    “雄溪部拔野摩,愿奉沙摩柯为五溪共主。”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传遍校场。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那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仪式,是五溪蛮最古老的推举传统——当一位渠帅自愿解刀让位,意味着他承认对方是比自己更强的人。

    沙摩柯接过青铜刀,将它高高举起。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幽光,校场上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蛮王!蛮王!蛮王!”

    各洞渠帅依次上前,将自己的部落信物放在高台前的木案上——酉溪部的虎牙项炼,武溪部的牛角号,??溪部的青石印信。这是五溪诸部对共主的效忠,古老而郑重。

    刘封站在高台一侧,身披玄甲,手按刀柄,身后是关平和寇尉。他等各洞渠帅都归了位,才缓步走上高台。

    校场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本将乃汉中王长子、大汉后将军,方城亭侯刘封,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在校场上空回荡。

    “从今日起,五溪蛮与蜀地互市通商,蜀锦、井盐、铁器经秭归道源源不断运入五溪。五溪的山铜、犀皮、药材、战马,我军以平价收买。互市契约由五溪诸部与蜀汉共立,各执一份,如有违者共讨之。”

    “此外,凡五溪蛮民愿入籍者,皆给民籍,与汉民一体纳赋,一体受田。愿留山中者,蜀汉不征一兵一卒,不取一钱一粮。”

    台下的蛮族头人们面面相觑,有人用蛮语低声翻译着刘封的话。

    民籍——这意味着他们的族人可以下山种田,可以入城经商,甚至可以读书识字,可以不再困在山中靠天吃饭。

    这是东吴从来没有给过的东西。东吴给的是金银,是施舍,刘封给的是路,活路。

    一个须发皆白的酉溪部老渠帅颤巍巍地走上高台,浑浊的眼睛盯着刘封看了许久,忽然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我活了六十三年,见过刘表的使者,见过曹操的使者,见过孙权的使者。他们都要我们的勇士替他们打仗,打完仗便把我们丢回山里。你说给我们民籍——是真的?”

    刘封看着他的眼睛:“是真的。但是,要在赶跑了东吴兵马之后!”

    老渠帅沉默一瞬,然后转过身,朝台下的族人们举起了干瘦的手臂,用蛮语嘶声喊了一句什么。

    校场上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

    接下来便是挑选青壮随军出征。

    按照刘封与沙摩柯的约定,五溪蛮各部共出一万青壮——雄溪部三千,辰溪部二千,酉溪、武溪、??溪三部合出五千馀。

    这一万蛮兵是五溪各部中最精锐的勇士,个个身形矫健,能在山涧间飞跃,善使短刀与毒弩。

    沙摩柯亲自从中挑选出两千人作为前锋,其馀人马编入中军和后队。

    刘封命寇尉将部分缴获自解烦军的衣甲器械分发下去,武装沙摩柯前锋部两千人。

    那些玄色皮甲穿在蛮兵身上略显宽大,但用皮绳收紧后倒也合身。分到衣甲器械的蛮兵们抚摸着百炼钢刀的刀刃,眼中发亮——他们的青铜刀和猎叉与这些装备比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整编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夜,寨楼中灯火通明,各洞渠帅与蜀汉诸将同桌饮酒。沙摩柯端着一碗米酒走到刘封面前,用生硬的汉话说道:“后将军,我敬你。”

    刘封端起酒碗与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沙摩柯抹了抹嘴角,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听马先生说,你在宜都山地整编了一支夷兵,名破朔飞军。你给他们甲胄兵器,把他们当自己人。那些人——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是。”

    刘封说,“他们的统领叫习珍,原是宜都郡的汉军校尉。他麾下夷兵和你们一样,世代住在山中,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如今他们穿着缴获自解烦军的甲胄,拿着百炼钢刀,专门在宜都山地袭扰陆逊的粮道。副统领丁奉,是江东降将,但破朔飞军的夷兵们服他,因为他们一起打过硬仗,一起流过血。”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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