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在。”
“坦之随你去。”
关平猛地抬起头。关羽没有看他,仍看着刘封。
“坦之自幼随我征战,刀马尚可,但眼界格局,远不如你。此番西进武陵,让他跟在你身边。不是监军,是历练。”关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郑重,“汝替我带好他。”
关平单膝跪地,抱拳过顶。“末将领命!”声音里压着年轻人特有的激动,象是被父亲在众人面前认可后的振奋。
刘封看了关平一眼,然后向关羽抱拳。
“君侯放心。坦之随我去武陵,小侄带他去,便带他回来。”
关羽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手指从襄阳移动到武陵,又从武陵移动到宜都。三路箭头,象三柄刀,从西、南、北三个方向指向同一个目标。
“本侯在襄阳。”
关羽的声音沉下去,像汉水的江流在河道深处涌动,
“吕蒙以为我要打江陵,便让他以为。襄阳城头,我每日操演兵马,大张旗鼓,扬言南征。让细作们把消息送回江陵,送回江夏,送回宜都。让他们猜——关某到底要打哪里。”
马良收起笔墨,将记录着武陵方略的竹简卷起,放入袖中。他站起身,向关羽抱拳。
“君侯。良明日便启程。襄阳便交给君侯了。”
关羽没有起身。他坐在上首,赤红的面庞在灯影中象一座山。
“季常。”他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些许,“五溪蛮渠帅嗜酒。带几坛襄阳的好酒去。”
马良怔稍怔,随即抱拳,郑重应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