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思忖片刻,想到昨日满宠劝柬自己约束部众等情形,不由冷哼一声,说道:“来人呐!备马,待本将亲去水门处一观。”
曹仁也不披甲,待亲卫牵过马匹,便即翻身上马,引着亲卫虎豹骑朝樊城水门方向奔去。
刘封站在船头,遥见樊城水门寨楼上,众将校簇拥着一名龙行虎步的白袍大将,立时便猜出此人便是曹仁!
不由得心中一动,脸上所不动声色,抱拳朗声说道:“城上来得,可是征南大将军?末将冯柳,见过大将军!”
曹仁站在城墙上,果见江面上大大小小摆着近百艘船只。只是那都粮官却是生面孔,自己却不认得,不禁心中起疑,问道:“汝是何人,本将为何却未在军中见过你。”
刘封朗声答道:“回禀将军,小人本是临淄侯府上门客,此番随临淄侯大军南下,被临时征辟为都粮官。小人出身低微,是以大将军未见过小人。”
曹仁问道:“你家临淄侯自邺城来?自许昌来?魏王身体无恙否?”
刘封暗暗皱眉,不知曹仁此番问话何意,只得答道:“临淄侯自许昌来,魏王行营现在摩陂,他老人家身体康健,只是头风之症偶有发作。”
曹仁点了点头,曹操患有头风症一事,恐怕也只有许昌来人知晓。若是孙刘方面的人,也不可能知晓曹操行营的所在地。
刘封心中也暗呼侥幸,若非自己是穿越者,读过史书,被曹仁这几句追问下来,怕是便要露出马脚来。
“汝自宛城而来,前方战事如何?”曹仁又出言问道。
“刘封大军已行至宛城南方六十里,不日将兵临城下。各处援军已然抵达,刘封便要插翅难逃。”
半晌,曹仁终于放下戒心,手指指向汉江对岸的那座巍峨城池,高声喊道:“善!命汝手下士卒,分出三成粮草送到襄阳城内,报与吕常吕大人知晓!”
刘封亦松了一口气,抱拳道:“喏!”便即回头对身旁邓艾低声道:“士载,汝带宛城营人马去襄阳,见机行事,不可轻动!”
邓艾点了点头。
樊城水门那道沉重的栅栏缓缓打开,刘封引着七十馀艘“粮船”鱼贯入樊城内河道。待船只停靠渡口码头,刘封当先跳下船来,命假扮的烽字营士卒将船上粮草美酒尽数搬下船来。
曹仁引着一众将校见船上卸下的果是粮草,心中大定。又见到一大坛大坛的酒水,心中大喜,随手提起一坛酒,拍开酒坛上泥封,但觉酒香扑鼻。
曹仁大笑,提起酒坛朝着一众将校道:“弟兄们!此三四月来拼杀辛苦,咱们杀退了关羽那厮,魏王赏罚分明,定不会忘记吾等。今日传令三军,给假一日,开怀痛饮!这几日来,老子天天喝这城中的酸酒,嘴里也快淡出鸟来了。”
说完便哈哈大笑。身旁一众将校脸上也露出狂喜神情,附和道:“大将军英明!吾等愿为魏王效死!愿为大将军效死!”
曹仁心下得意,一指刘封说道:“你!此行辛苦,便在城中歇息一日,明日再回宛城不迟!”
刘封忙道:“喏!多谢大将军!”
曹仁挥了挥手,命麾下一众将校各自将美酒粮草领回各自营中,谁也未曾留意到,那些本应搬空的粮船,吃水仍比寻常船只深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