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坚持。
想到这些人随自己出生入死多年,自幽燕大地远来中原,却埋骨异乡,连尸身恐怕都无人收捡,不觉心中悲怆,滴下泪来,叹道:“刘贤侄,田某有一不情之请。田某已决意自刎,但这些幽州突骑却皆是异乡汉子,吾不忍其死后无人收尸,可否请贤侄念昔日恩情,放他们自去,归故乡务农。”
刘封却想也没想,摇头拒绝道:“将军若身死,这些人马,一个不留,皆要葬身于此。”
田豫本已心灰意冷,听到刘封这般毫无情面言语,不禁气结,问道:“你……为何如此?”
“这些人手上沾满我袍泽弟兄鲜血,若轻易放其离去,吾如何对得起麾下弟兄,如何稳定军心?”
“况田将军既然身死,这些人马无人节制,贸然纵虎归山,未必肯归乡务农。或重回曹营,或啸聚山林,祸害百姓。刘封身为汉将,又是汉中王长子,岂能任汉家子民受铁蹄之苦?”
“田将军若肯归顺,这些人入我营中,受军法节制,自然可保性命。田将军若要自刎,便请下令让麾下兵马,一同随将军自!刎!归!天!”
刘封嘴角噙笑,眯起眼睛,淡淡道:“田叔父,这些人之身家性命,皆系汝一念之间,请君自决!”
田豫怔怔瞧着对面马上竟有些无赖神色的刘封,忽而苦笑道:“想不到玄德公那般宽厚仁义君子,贤侄身上竟无乃父之风,倒颇见几分昔年高祖皇帝风范,佩服,佩服!”
刘封哪里还听不出田豫这是在拐弯抹角骂其无赖,索性便不再端着,笑道:“哪里,叔父谬赞了。比之曹孟德好人妻女、曹子建爱慕长嫂,我刘氏家风可谓仁厚多矣。”
田豫仰天长笑,似乎又恢复昔日那般纵横漠北的雄风豪气,朗声笑道:“既是如此,田某便随贤侄回营。他日再谒汉中王,与他分说一道家风门风便是。”
刘封旋即翻身下马,躬身笑道:“倘父王知晓叔父前来相见,只怕亦要抚掌大笑,重赏小侄,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田豫旋即下令幽州突骑归降,刘封亦收拢曹军俘虏,厚葬阵亡将士,回返大营,继续围困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