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她去那个有暖玉床的房间。
里面的陈设被完善过一次。
放了一个巨大的梳妆台。
“窈窈，坐下。”谢无烬走到梳妆台旁边，拿起桌上的梳子，再掩不住心底的窃喜。
他明着喜。眉眼弯弯。
苏云窈心中忽然忐忑起来。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只是握着一把梳子。
她必须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她的心情。
“阿烬还会这个？”她走过去坐下，掩不住嗓音中的三分颤抖。
她苏云窈自己都只会最简单的簪子挽发，还是前世看互联网平台上的视频之后，自己试了半天才学会的。
“会呀。”谢无烬撤掉她发上的簪子，抬眼看琉璃镜。
他看的其实不是镜子。
是她的眼眸。
苏云窈的头发散落下来。
谢无烬慢慢梳着，生怕扯到打结的头发，弄疼了她一分。
“阿烬怎么学会的？稍微复杂的我都学不会。”苏云窈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的心跳早就乱了。
“那还得感谢家母悉心教导。”谢无烬轻轻解开她头发互相缠绕打的结，“不是很难，大多数我都学会了。”
苏云窈不禁心道，这天骄设定有点太猛了。
“阿烬厉害。”她夸赞说。
“窈窈想要简单一点的，还是复杂一点的？”
苏云窈想了想，复杂的她拆了有点可惜。
于是便说：“简单的吧。”
谢无烬将苏云窈的头发彻底梳顺。
凡间说三次梳发。
可是他觉得三次不够。
他要成百上千、成千上万次，才够。
梳妆台上的妆奁被他打开，他抽出一支银簪绾起她的头发。
他早就留意到她手上的银戒指了。
他不在乎。
白玉扳指和手镯她已经戴了很久。
现在她的发簪也是他的。
她的青丝也是他绾起的。
苏云窈看着镜中认真绾发的谢无烬。
她慢慢放松了梗着的脖子。
头发和簪子在谢无烬手中比在她手中听话多了。
转瞬头发已经被谢无烬绾起了大半。
剩下的垂落下来。
“窈窈闭眼。”谢无烬放下梳子，又拿起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闭上眼，有什么温润的东西在她脸上，被谢无烬认真地抹化开来。
紧接着又给她上妆。
脸上痒丝丝的。
“好了。”谢无烬放下手中的东西。
苏云窈坏着忐忑的心情睁开了双眼。
“窈窈喜欢吗？”
“喜欢，我很喜欢。”她有些语无伦次。
镜中的自己换了发型和妆容，和她印象中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好看。”她喃喃道。
“窈窈喜欢就好。”
谢无烬在苏云窈身后拥她入怀。
“下午还有课。”苏云窈终于想起了正事来。
谢无烬躬身，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我送你去。”
依旧去了镇灵楼上课。
这节课是自由画符，灵枢尊者不讲，有问题自主提问。
苏云窈从白玉扳指里面取出新买的符笔、符纸、符墨来画。
袖子之下，她的左手甚至还悄悄捏着玄莲给自己加持。
反正是她自己画完还会收起来，没必要为了别人不看过来而用课上准备好的普通笔墨纸砚。
灵枢尊者在她隔壁停下，拿起她画好的一张御风符细看。
“画得很好。”灵枢尊者点评道，“保持这个劲头，继续努力。”
灵枢尊者没有像第一节课时候给洛织水送东西。
因为他看出来，苏云窈所用的符笔、符墨以及符纸已经足够好。
这位特招弟子估计是得了什么机遇。
苏云窈画完笔下那一张御风符的最后一笔，对灵枢尊者扬起一个笑容：“谢谢老师。”
认真上课的话，时间过得很快。
临下课还有不久，灵枢尊者走上讲台。
“各位暂停一下。我说一下半个月后考核的消息。”
听到是关于考核的消息，讲台下的人纷纷停笔抬头认真听。
灵枢尊者见大家都已经停下，便解释道：“半个月之后有你们的第一次考核，考核分笔试和实战两个部分。”
苏云窈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