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尤其是在这段暗流涌动的时间里。
转眼间,三天过去。
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芬萨王国,再次被一则从黑刃团内部悄然流出,并迅速扩散开来的隐秘消息搅得天翻地复,波澜再起。
据说这则消息的来源,依旧是那个早已陨落的巫师学徒。
是他更早的时候留给黑刃团的“交易”的一部分。
消息的内核内容直指传说中“海灵塔主”留下的巫师传承—湛蓝纹章。
更令人疯狂的是,这条隐秘消息,竟然直接指向了湛蓝纹章可能藏匿的具体线索局域。
刹那间,无数双或贪婪、或惊疑、或审视的眼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将自光投向了王国的南部。
更精确地说,是投向南地原本并不算特别起眼的局域,拜伦侯爵领。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南地悄然蕴酿。
而风暴眼,正是拜伦家族世代经营的贵族领地。
南地,拜伦侯爵领。
罗德里克家族主堡。
这座以坚硬黑岩垒砌而成的古老城堡,此刻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
城堡最高层的书房内。
厚重的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响。
拜伦侯爵,这位以谋略着称的南地大贵族,此刻背对门口站在巨大的拱形窗前。
窗外是家族领地的春日景象。
阳光璨烂,但他却无心欣赏。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往日里沉稳如山的气度消失不见,只剩下难以遏制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该死的黑刃团!阴沟里的老鼠!”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家族精心隐藏、谋划了三十年的最大秘密,竟然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被公之于众。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象个小丑,所有的努力和隐忍都成了笑话。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推开。
拜伦侯爵瞬间调整了面部表情,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过身,恢复几分往日的威严,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他的长子霍尔茨。
霍尔茨此刻的脸色同样凝重,眉头紧锁,步伐比平日更快几分。
他快步走到拜伦侯爵身前,简单且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双手递上一封封漆完好的信件。
“父亲,来自格雷戈里公爵家族的银鸽传信,刚刚抵达。”
霍尔茨的声音有些低沉,微微有些紧绷。
拜伦侯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抹阴霾。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他伸出手,接过那封轻飘飘的信件。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拿着信,走回宽大的书桌后缓缓坐下。
书房内,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眉宇间的阴郁。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目光落在那些优雅却暗藏机锋的文本上。
就在拜伦侯爵阅读信件的同时,霍尔茨静静站在书桌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难道————如今在王国中逐渐扩散开来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家族领地内,那座并不算特别雄伟的月牙山中,真的埋藏着传说中的湛蓝纹章,一位正式巫师的传承?
要知道在此之前,父亲可从未对他透露过只言片语。
他知道家族的“铁荆棘军团”长期驻扎在那里。
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出于军事防御和训练精锐的考虑。
然而,这两天来,如同冬日雪片般从四面八方飞向罗德里克堡的各种信件、拜访请求、乃至隐晦刺探。
以及此刻父亲极力掩饰却依然流露出的阴沉与愤怒,让他不得不相信,那个传闻,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时间在令人室息的寂静中流淌。
只有信纸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壁炉燃烧的啪声。
片刻之后,拜伦侯爵看完了信中的每一个字。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收紧,将信纸边缘捏得皱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出。
拜伦侯爵猛地将手中的信件狠狠拍在坚硬的橡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让木桌裂开裂纹。
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翻腾的怒意与憋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狰狞,额头青筋隐现。
“呼—”
猛的喘息几下,拜伦侯爵强行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眼中闪铄着骇人的厉色与决绝。
“霍尔茨!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