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射的鲜血染红了苍的视线,
这是他第三次拦住了恶魔王子。
群星规则瀰漫在恶魔王子身上,化作伽锁將他的实力拉下半神。
但这並不能改变结局。
苍知道,自己被克制了。
双头狒狒吃死了自己每一丝反击的可能。
对方根本不让他脱离攻击范围。
他手中有备用弓,但狄摩高根却逼得他只能近身战斗。
诚然,作为一个弓箭手,他强有力的双臂,哪怕是使用近战武器也能打出很多伤害。
觉得近身就完蛋了,那太看不起弓箭手了。
可—这前提是对手不是狄摩高根。
他近身作战能力完全碾压了他。
甚至在攻击时,对方总是有意无意的將余波挥洒向部落各处。
他只能打。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族人被杀死,
这里有从小豆丁看著长成大姑娘的邻家孩子。
记忆里小姑娘还脆生生喊著他叔叔,给他送来自家菜园子,新摘的蔬菜。
这里有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他知道对方一直很羡慕甚至是嫉妒他的天赋,但每次他选择踏上征途,他都会为自己备好一份最喜欢吃的麵食。
这里留了很多很多东西。
回不去的过往,想得起的童年。
所以他哪怕死在这里,也不能任由恶魔王子將他的族人如破布一般撕碎。
“苍叔叔,快跑。”
“老三,別回头,去喊人。”
“跑啊,和他纠缠什么,你是神射手。”
一道道身影从半人马部落的废墟里站起来。
他们手持战戟,义无反顾的朝著狄摩高根衝锋,然后像父亲一样被撕碎。
短短半分钟,他简直像是做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看著灰飞烟灭的半人马部落,恍若隔世。
半人马部落里几乎没有活的族人了。
让神射手被近身,让浪子没办法浪跡天涯,一如狄摩高根预估的那样。
他吃死了苍。
触鬚贯穿了苍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臟。
但下一刻,面容扭曲的苍抓住了那道触鬚。
恐怖的巨力竟拉扯著恶魔王子跟跑了一下,半人马將恶魔王子锁死在怀里,仰天发出泣血的哀嚎。
“克洛伊”
阴影闪烁,一道漆黑风暴瞬间贴近狄摩高根。
裹挟著圣骨力量的一拳,瞬间击碎了恶魔王子的身躯。
这位臭名昭著的恶魔平静地看著克洛伊说:
“格拉兹特没拦住你啊。”
“你也没拦住。”
克洛伊变拳为爪,双手合力,瞬间將狄摩高根的化身撕碎。
他扶起苍说:“我帮你治疗。”
“..—.不,来不及了。””
“来得及。”
“克洛伊!”苍痛苦的声音说,“我超凡本源碎了,我没机会了。”
克洛伊沉默。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狄摩高根那一击,已经让他的生命陷入倒计时。
协助克洛伊一击必杀,用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要、要是咳咳我、我不是个神射手,我、我是不是就能多救下他们了。”
“苍,別说话,我给你治伤。”
生机勃勃(sr),燃烧!
扭曲的生命力,以磅礴之势瞬间灌入他的身体。
他只能想办法保住苍的生命本源。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现在,他是半神。
半神的【回復】,和此前天差地別。
苍的身体如同蜡烛一般融化。
意识和血肉熔铸成一块不断跳动的肉块。
而被深渊力量侵蚀的部分则被完全剔除。
克洛伊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用这种方式保存下来的苍,就和晚会后的篝火一般,隨时可能熄灭。
但至少还留下了火种。
大罪嫉妒的真神唯一性析出。
闪烁的光团里,浪子的余音在迴响,
“好嫉妒—”
“要是我不是神射.”
“报仇—”
最终,一切归於平静。
克洛伊甚至没敢多逗留。
他直接朝著烈阳教会所在的方向奔袭而去。
半神之境赋予了他超人的速度,很快他就见到了硝烟瀰漫的城市。
烈阳教会的废墟上。
克洛伊看到了坐在教会废墟上的撒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