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
   驿卒带着他们上楼:“几位大人,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不过……因为这几日也有其他官员入住,上房只剩下两间了,您看可够?要是不够……我们再想想办法。”

    “我今晚守夜,可以不睡的,四个人两间房,应该也够了吧?”十五道。

    季长天点点头:“不必麻烦了,我们也只是暂住一晚,两间房刚好。”

    “多谢殿下通融!”驿卒道,“殿下,您这边请。”

    季长天先进了房间,剩下几人在门口商量,黄二拍了拍时久的肩膀:“既然这样,十九,辛苦你今晚照看殿下,十六身上有伤,让他先歇息一晚,我这年纪也不比从前,折腾一天,确实累了,我和十六睡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喊我们。”

    若是放在平常,时久绝对不愿意加班,但可能是刚吃了顿饱饭心情不错,他点头应下:“好。”

    四人各自回房,时久进屋时,季长天正吩咐那驿卒道:“去烧些热水来吧,我要沐浴。”

    “好嘞,殿下稍待。”

    等他走了,季长天看向时久:“是你啊,看来黄二把今晚照顾人的差事甩给你了?”

    时久:“嗯。”

    季长天笑了笑:“你这小十九,怎的如此听话?不必听黄二胡说,你既是暗卫,做好分内之事即可,我又非行动不便,何需你照顾?”

    时久眨了眨眼。

    和行动不便也没太大区别吧。

    “好了,你爱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时刻跟着我,如有需要,我会叫你。”季长天道。

    他都这么说了,时久自然也不再推辞,领导要给他放假他还上赶着加班,领导不会给他升职加薪,反而会觉得他是个不吃草还能狠狠干活的牛马。

    驿卒很快送来了热水,季长天去隔间洗澡,时久就坐在桌边擦起了刀,虽然这刀血不沾刃,白刃光亮如新,但毕竟是杀过人的,还是擦擦为好。

    他慢吞吞地擦着刀,晚饭吃得有点撑了,食困上涌,他擦刀的速度越来越迟缓,眼皮开始不住地往一起合。

    直到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他惊醒过来,急忙把刀插回刀鞘。

    季长天洗完了澡出来,换下了白天那一身花里胡哨的金红,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丝绸睡袍,细腻的绸缎泛出些微冷调,倒是将他身上那惑人的妖冶冲淡几分,颇像是出水芙蓉了。

    时久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不知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这位殿下的面容也比平常红润一些,那股挥之不去的病气减弱了许多。

    时久视线下移。

    总觉得……这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瘦弱,他本以为季长天脱了衣服定是形销骨立,现在看起来,身形却十分修长匀称。

    是因为这身睡衣比较宽松吗……

    季长天偏过头,和他视线相接,略浅的眼瞳在烛光中愈发剔透:“明明手里没拿扇子,小十九却还是这般目不转睛,原来你在意的并非是扇子,而是我本人?”

    时久闻言,匆匆别开眼:“只是觉得此刻的殿下和往常不同。”

    “哪里不同?”

    “不像狐狸。”

    “那像什么?”季长天饶有兴致地问。

    “像……”时久憋了半天,却没憋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道,“不像红狐狸,像白狐狸。”

    季长天:“……”

    他沉默了一瞬,而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时久顿觉尴尬,果断遁走:“属下也去洗个澡,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

    “嗯,你去吧。”季长天看着他的背影。

    这小暗卫,倒也有趣。

    时久叫驿卒重新烧了水,脱掉衣服跨进浴桶,疲惫的身体浸泡进热水中,舒服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爽。

    吃最香的饭,住最好的房,享受最高的待遇,真是神仙日子啊。

    这不比之前在玄影卫三天两头被派任务,还要蹲在房梁上听狗皇帝和老太监商量阴谋诡计强一百倍?

    如果能一直跟在宁王身边也不错,至少这领导不轻易压榨员工,发起福利来也十分大方。

    嗯……还是希望宁王不要死太快了,他多活些日子,自己的卧底工作就能持续得更久一些……

    想着想着,时久的意识渐渐涣散。

    季长天已经躺在床上睡了一小觉,但他向来觉浅,睡得并不沉。

    再次睁眼已是半个时辰之后,浅眠之中似乎做了什么梦,醒来却并不记得,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发觉身边空无一人。

    小暗卫没来睡觉?

    虽然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却也足够宽敞了,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小暗卫不来睡床,难道睡房梁上了不成?

    季长天坐起身来,仰头张望,梁上却并没有人。

    这十九的痕迹弱到几不可察,他凝神细听,终于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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