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她的心猛地一紧。
“出事了！”
她丢下文档，快步冲下楼去。
嫌电梯太慢，她直接跑楼梯。
身后的助理和其他员工也慌忙跟上。
跑到一楼大厅，推开玻璃门——
杨蜜的脚步骤然停住。
她看到了那辆灰色的面包车，车头凹陷，保险杠脱落。
她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叶凡，浑身是血。
她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鞠婧一，那扭曲的四肢，那苍白的面容。
杨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快！叫救护车！报警！”
她冲着身后呆住的员工大喊，然后快步跑过去，跪在叶凡身边。
“小凡！小凡！”
叶凡没有反应。
他只是盯着鞠婧一，一遍遍喊她的名字，眼框红得吓人。
杨蜜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小凡，看着我。”
叶凡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崩溃，有恐惧，有自责，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空洞。
“蜜姐……她是为了救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推开我……自己却……”
杨蜜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凡，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先别慌。”
她抬头看向那辆面包车——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旧格子衬衫的男人，呆滞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象是被抽走了灵魂。
杨蜜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男员工冲上去，拉开车门，把那个男人拖了出来，按在地上。
他没有挣扎。
只是一直盯着叶凡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自来也……自来也……我来给你报仇了……”
……
三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跳落车，快速检查了鞠婧一的伤势。
“重度创伤！左臂左腿骨折！失血过多！需要马上手术！”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鞠婧一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叶凡跟上去，却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
叶凡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支支吾吾道：
“我是……她朋友。”
护士看了他一眼，让开了。
叶凡跳上救护车，握住鞠婧一冰凉的手。
她的手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苍白得象一张纸。
“小鞠，你一定要撑住。”他的声音在颤斗，“你救了我，你不能有事……”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
杨蜜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看向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她的眼神，冷得象冰。
“报警。”
……
五分钟后，警车赶到。
警察从员工手里接管了那个男人，给他戴上手铐。
“你涉嫌故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那个男人被塞进警车，自始至终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嘴里还在喃喃：
“自来也……自来也……”
杨蜜走到警察面前，语气冷静而清淅：
“警察同志，这个人是故意驾车撞人，受害者是当红艺人鞠婧一，目前重伤抢救。”
“我是目击者，也是天伊娱乐的负责人，会全力配合调查。”
警察点点头，神情严肃。
“我们会严肃处理，请保持电话畅通，随时配合调查。”
警车呼啸而去。
杨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灰色的面包车被拖走，看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看着员工们惊恐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先拨给王正雨。
“王导，出事了。”
……
向往的生活直播间。
此刻正是下午的悠闲时段，在线人数两千多万。
何灵和黄垒正在院子里聊天，彭彭和张一兴在旁边逗狗，梓枫坐在门坎上发呆。
一切都很平静。
忽然，王正雨快步走进画面，脸色凝重得吓人。
他走到何灵身边，弯腰，在他耳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