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第五师团。”总参谋长重重点头,“咱们的情报员刚报:他们已脱离原有作战序列,正在集结。”
“大概多久能到晋省?”副总指挥追问。
“快的话十天半月,慢则一个月。”总参谋长答得干脆。
第五师团素来是日军最锋利的刀尖,眼下正以一个师团之力,死死压着魏园长几个军猛打。
要抽身,绝非朝夕之功;还得有别的部队顶上去补位。所以它不像第三十六师团那样,说走就能走。
可即便如此,光是“第五师团即将入晋”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人心头发紧、脊背发凉。
别说一个月,哪怕给半年一年准备,也没哪支部队敢拍胸脯说:能跟第五师团正面硬刚。
“这个阎老西,这回可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副总指挥忍不住破口而出,“抢功劳也就算了,还闹得满城风雨,把冈村次宁的脸都踩在地上擦,硬生生把第五师团招来了!这下倒好,晋省怕又要遭一遍血洗,咱们的根据地……唉,真不好说了。到时候他老阎倒打一耙,怪咱们八路不肯帮他挡枪,那才叫冤枉!”
“副总指挥,第五师团至少还有十天半月才到,咱们是不是趁早安排转移?”总参谋长建议。
“不撤?难道等着跟第五师团拼刺刀?”副总指挥斩钉截铁,“他们收拾完晋绥军,下一个就是我们。咱们打鬼子没错,但前提是得打得赢!明知道送死还要往上冲,那是把战士往狼嘴里推,是对这支子弟兵性命最大的不负责!”
“副总指挥,二战区阎长官电话来了。”一名参谋匆匆进门报告。
副总指挥一听,冷笑一声:“瞧见没?阎老西这下慌了神,准是打电话来假模假样赔礼。”
“副总指挥,毕竟是二战区长官,还是接一下吧。”总参谋长提醒。
“接进来吧。”副总指挥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他接过听筒,话筒那头传来老阎低沉又懊悔的声音:“老彭啊,真对不住!底下出了几个利欲熏心的混账,瞒着我把新一团的战功全算到晋绥军头上,人,我已经全毙了!实在是对不起你们,坏了你们的名声。八路是真正精忠报国的队伍,咱们二战区有你们在,我阎某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放什么屁!捅下这么大的娄子,道个歉还轻飘飘的?”副总指挥一听见老阎那腔调,心里顿时就啐了一口,可面上还得客客气气,只听他语气平和地应道:“阎长官,算了算了,人您已经处置了,电话也亲自打了,这事就揭过去吧。”
他半个字没提第五师团调动的事,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八路新一团的名声,可是被严重抹黑了,哪能轻轻松松就翻篇?”老阎赶紧接话,“我得帮你们正名,马上安排报纸发声明,把新一团歼敌的实绩公之于众。老彭啊,这事儿得你配合,也请你在报上代表八路军表个态。”
“当我傻?这时候替新一团喊功,你阎老西分明是想把第五师团的炮口,硬生生扭过来对准我!”副总指挥肚里又是一阵怒骂,暗道这老家伙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可话又说回来,老阎终究是二战区最高长官,第十八集团军编在二战区序列里,真撕破脸,后果难料。
他脸上依旧稳得住,不紧不慢回道:“阎长官,您这话太见外了。咱们第十八集团军归您节制,功劳就是您的功劳,谈什么‘恢复’不‘恢复’?用不着,真用不着。既然晋绥军认下了这份战功,那就归晋绥军吧。”
“这怎么使得?万万使不得!”老阎一听对方推脱,立马急了,“眼下老百姓总说八路‘光游不打’,贬低你们不会打鬼子。可你们一口气干掉了四五万敌人,这战绩必须让全天下都看见,这才是真真正正为八路正名啊!”
副总指挥直接打断:“阎长官,我也知道您难处。魏园长老拿战功说事,卡着您不给补给。这会儿您何不顺水推舟?赶紧拿这仗的功劳去跟魏园长要点实在东西。只求一点:您要是真从魏园长那儿讨到了装备粮秣,分我们一份,我们就承您这个情。至于那些虚名虚誉,哪有真刀真枪来得踏实?”
“不成,绝对不成!”老阎连连摆手,“拿别人流血换来的战果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吗?我做不出,也不能做!”
“呸!早做了还不止一回!”副总指挥心里又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顺势道:“阎长官,您若真觉得过意不去,不如现在就拨一批枪弹被服送过来,权当赔礼,我们也就心领了。”
“物资肯定要送,一定送到位!但名誉上的亏欠,必须补回来!”老阎照旧端着官架子,话说得滴水不漏。
“行,阎长官,那您抓紧把物资运来。至于名义上的事,我还是那句话,这战功,我们八路双手奉上,全归晋绥军。毕竟从头到尾,我们连一句质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