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怎么偏偏不是我们晋绥军的将领?怎么偏偏是八路那边的?!”
说到后来,他直拍大腿,满是扼腕之憾。
“司令,要不要立刻批准二十七师、二十八师的反击作战申请?”参谋低声问。
“先让他们做好出击准备,我马上向阎长官汇报。”杨爱元强压心头失落。
他身为第六集团军司令,本有权直接批复。但这一仗牵涉太大,虽说联手歼灭曰军师团是惊天大功,可原先借曰军之手削弱甚至铲除新一团的谋划,却彻底泡了汤,必须当面跟阎长官交代清楚。
老阎今晚辗转难眠。几小时前,应城战报传来:第三十六师团猛烈攻城,二十七师、二十八师伤亡惨重,城池陷落,被迫撤出。
而八路新一团,在城破之际,未派一兵一卒协防。
老阎心里盘算着:就等曰军收拾完新一团的消息传来了。
可这等待,越等越焦灼。他甚至动了念头,想叫个戏班来唱两出解解闷,念头刚起,又被自己按了下去。
前两次请戏班,新一团都恰逢绝境,却次次峰回路转、反败为胜。
请戏班子来唱戏,向来被视作大忌,绝不能再犯这种糊涂事了。
“阎长官,第六集团军的杨司令给您来电了。”副官快步进来禀报。
“快把电话接进来!”老阎心头一热,手心都微微发潮,准是好消息!八路军新一团这回铁定栽在第三十六师团手里了,损失惨重,板上钉钉!自己这次压根没请戏班,他们再也没那运气翻盘了。
他一把抓起听筒,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杨司令,您说,我听着呢!”
“阎长官,刚收到二十七师和二十八师联名发来的急电……”杨爱元话还没落地。
老阎立刻抢过话头:“二十七师、二十八师丢了城,我不怪他们。换作是我守,也不敢拍胸脯说能顶住。”
“阎长官,我要说的是,他们虽丢了城,可又打回来了!”杨爱元赶紧补上。
老阎一怔,脱口打断:“什么?你说什么?他们又把城夺回来了?这……这怎么可能?”
二十七师和二十八师靠着坚固城墙都守不住,伤亡过半撤出应城,哪还有余力反攻?
“是八路新一团帮的忙。新一团……”
“新一团帮的?”老阎又截住话,“怎么帮?城早被鬼子第三十六师团占了,难不成他们硬冲进去夺城?荒唐!”
“新一团提前两天进驻应城,在城里多处地下埋了大批炸药。两师撤出后,第三十六师团三个主力步兵联队、一个坦克联队、一个装甲车联队正往城内集结,还没来得及撤走,新一团就引爆炸药,鬼子当场被炸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杨爱元一口气说完。
“这……这……这……”老阎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眼前直发黑。
新一团悄无声息埋下大量炸药,等鬼子大部队进城,再猛然引爆,第三十六师团被重创!这……这……
“后来呢?”老阎嗓音发紧,近乎嘶吼。
其实他心里早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追问。
“后来,二十七师、二十八师与八路新一团协同追击,把第三十六师团彻底歼灭了!”杨爱元语调激昂,“阎长官,这是抗战以来头一回全歼曰军一个整建制师团啊!这下您可真能挺直腰杆,跟魏院长好好说道说道了!”
杨爱元心里清楚,这场胜仗的主心骨,全在新一团身上。
可新一团隶属第十八集团军,而第十八集团军归二战区节制,这功劳,自然也能算进二战区的账本里。
老阎身为二战区总指挥,顺势把晋绥军拉进来也顺理成章:毕竟参战的是二十七师、二十八师两个晋绥军主力师嘛。虽说有点牵强,但面子上说得过去。
他特意提这一句,也是想宽慰老阎,原计划借鬼子之手削弱新一团的打算彻底落空,可晋绥军并未白忙活:既能登报宣传,又能理直气壮给魏院长打电话,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