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二十七师师长和二十八师师长立马调转方向,冲着各自队伍高声下令:从北门撤!
“师长,不是说要与城共存亡吗?”
“师长,你先走,我们断后!”
“师长,应城是我老家!如今被小鬼子砸得稀巴烂,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师长,不走了!死也死在这儿,一步不退!”
……
二十七师、二十八师的官兵早已杀得眼珠通红。看着并肩作战的弟兄一个个倒下,胸中只剩一股烧得发烫的恨意,谁也不肯挪动半步。
“执行命令!”两位师长吼得嗓子劈了叉,硬是把撤退口令压进每个人耳朵里。
将士们终究还是咬着牙照办了,边打边退,像退潮般涌向应城北门。
“师团长,晋绥军顶不住了,正从北门往外撤!”井关仞举着望远镜紧盯战场,向师团长舞传男报告。
“嗯,我瞧见了。晋绥军确实够狠,可惜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帝国陆军的铁拳!”舞传男应了一声,随即问:“新一团那边,有动静没有?”
“回师团长,依旧毫无反应。”井关仞答完,抬头扫了眼天色,“离天黑还有一小时出头,新一团会不会等到夜幕一落,才动手?”
“夜战是八路的看家本事,第四、第九、第十、第十四旅团,哪一回不是栽在夜里?”舞传男若有所思,“看来,新一团十有八九会选黑灯瞎火时下手。”
“师团长,这片开阔地太难守,不如全军撤进应城,凭墙固守?”井关仞建议,“等八路摸黑来攻,咱们至少能占个地利……”
话没说完,就被舞传男截住:“万一八路新一团,就是想逼我们钻进城去呢?”
“不至于吧,师团长!”井关仞一愣,“要是晋绥军和新一团早串通好了,二十七师、二十八师何必拼到伤亡过半?要不是城墙塌了,他们绝不会松手!真要是演戏,早该虚晃一枪、丢城跑人了。”
“你说得在理,证据也足。”舞传男点点头,“可李云龙这人太滑,我总觉得,全军缩进城,正中他下怀。”
“师团长,您这疑心也太重了。”井关仞忍不住嘀咕。
“宁可信其有。”舞传男一挥手,“趁天还没黑,立刻给打进应城的三个步兵联队和战车联队发报,马上撤出城,跟我们合兵一处,直扑新一团!我要看看,咱们主动一动,他们到底怎么接招!”
“是!”井关仞立刻传令。
可已经晚了。
第三十六师团那三个步兵联队加一个战车联队,早已深入应城腹地,哪怕即刻掉头,也得花上小半个钟头才能抽身。
而这短短三十分钟,足够李云龙送他们上西天了。
二十七师师长、二十八师师长带着残部,一路紧跟着李云龙,钻进了应城外一片林子。
林子里堆着几处新翻的土堆,湿泥还泛着青灰。
虎子一见李云龙现身,立马挺身敬礼:“团长!”
“虎子,活儿干利索了吧?就等你这一锤定音了。”李云龙问他。
“全齐了。”虎子点头。
“李团长,这位是?”两位师长一眼看出虎子在新一团分量不轻,可先前开进应城的新一团部队里,并没这号人物。
两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非李云龙背着他们,悄悄布了局?
不然,光想想他那个“弃城反扑”的计划,就让人脊背发凉。
“我团直属连长,虎子。”李云龙随口带过,又对两位师长扬了扬下巴,“跟我来。”
二人快步跟上,被带到一个刚挖好的地洞口前,楚云飞也在那儿候着。
洞口朝下斜插,走势明显奔着应城方向去。
两位师长蹲下探头一看,面面相觑:“李团长,这……?”
话音未落,眼里已燃起光来,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浮木,可又一时摸不清这根“木头”究竟怎么用。
“第三十六师团刚动身,我就断定他们会打应城。所以提前让虎子带工兵来挖地道,就等着鬼子进了城,咱来个中心开花!”李云龙简明扼要。
中心开花?
两人脑子嗡地一震,心头豁然一亮,可那念头还像隔着层雾,没完全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