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师团已抵二战区,筱冢那个老鬼子憋着一口气要翻身,随时准备动手。
不出所料,他们打算抄近路直插新一团腹地,硬生生撕开晋绥军防线,横冲直撞杀过来。
换句话说,小鬼子既要替第一军报仇,顺手还要踩着晋绥军的肩膀捞战功。
阎长官坐不住了,急令联合行动。
旅长也传达了副总指挥指示:新一团必须与晋绥军协同作战。
晋绥军第二十七师、第二十八师将与新一团并肩布防,死守小鬼子进攻必经之路,应城。
应城城墙高厚,护城河也挖得深,但话又说回来,死守孤城的老套路,在鬼子飞机狂炸、重炮猛轰面前,只会白白添伤亡,根本守不住。
命令里白纸黑字写着:阎长官严令,应城绝不能丢。
老李心里明镜似的,老阎这老狐狸,压根儿就是想把新一团死死钉在应城,借第三十六师团的刀,削掉咱们的骨干力量。
等鬼子一扫荡,那真是势如破竹,所向无阻。
什么“联合作战”?呸!全是糊弄人的幌子,骨子里就是一场精心设局的算计。
“钟副团长,你替我回旅长一句:新一团坚决执行命令,马上开赴应城。”李云龙语气干脆,斩钉截铁。
“团长,旅长特意交代过,老阎这回没安好心,嘴上喊着‘联合’,背地里……”钟志成刚开口,就被李云龙抬手止住了。
“待会儿我亲自跟旅长通个电话,我心里门儿清,咱老李又不是愣头青。”他顿了顿,神色一沉,“还有一桩事,得交给你办,半点马虎不得。”
“什么事?”钟志成立刻挺直腰板,目光灼灼。
“我从独立团带过来几个人,其中有个叫朱子明的,原先在那边干保卫干事。人我交给你了。”李云龙说着,朝钟志成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什么?团长,这朱子明……”钟志成瞳孔一缩,眉头猛地拧紧。
“副团长,这事只准你知我知,第三个人听见都不行。”李云龙伸手按了按他肩膀,“查内鬼是你的拿手活儿,你得尽快摸清底细,朱子明到底是不是真叛了。要是真投了敌,先别惊动他,适当给点甜头,他背后肯定牵着一条大鱼。”
“团长,你放心,包在我身上。”钟志成点头,神情凝重,“我也一定顺藤摸瓜,搞清楚这条大鱼究竟是谁,藏得多深。”
“再提醒你一句,”李云龙语气沉了下来,“要是真有这条大鱼,那绝不是寻常角色,山本一木那家伙,心思毒、手段狠、眼线密,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警觉了。你得拿出全部本事,跟他掰手腕。”
他虽恨透了山本一木,却不得不承认:这鬼子的情报功夫,确实硬扎得很。
别的不说,上回特工队首次出击,就直扑大夏湾,精准锁定了八路军总部,这种本事,十个侦察员里也难挑出一个。
“团长,任务我接下了,保证不辱使命。”钟志成肃然应声。
“嗯,那就去吧,朱子明他们几个,你安排一下岗位,人全交给你了。”李云龙摆摆手,“等我收拾完第三十六师团回来,希望你这儿已有眉目。”
“明白,团长!”钟志成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云龙随即拨通了旅长的电话。
“李云龙,命令收到了吧?”话筒里,旅长的声音直截了当。
“收到了,旅长。您放心,老阎想坑我新一团?他趁早做梦去!”李云龙答得利落。
“你小子少给我嘴硬!”旅长语气一沉,“新一团是咱们一枪一弹攒起来的,不容易。更麻烦的是,老阎刚又加了一条新规矩。”
“什么规矩?”
“让你当应城前线总指挥。”旅长啐了一口,“这老西儿打得一手好算盘,城要是丢了,板子全打你身上;可傻子都看得出来,应城那地方,扛不住鬼子的飞机炸、大炮轰!名义上抬举你,可27师、28师肯不肯听你调遣?哼,我看悬得很。李云龙,你可……”
“旅长,您尽管放心!”李云龙打断道,“灭第三十六师团,我新一团人马足够了。他们两个师要是不愿动弹,就由着他们在应城挨炸吧,等他们被打残打垮了,反倒没人跟我抢缴获了。”
“李云龙,听你这口气,是真有底牌了?”旅长反问。
“那是当然,旅长,咱可先把话说在前头。”老李嗓门敞亮,底气十足。
“说什么?”
“我要是端掉了第三十六师团,小鬼子那个师团长的将官刀,您可别……”话没说完,就被旅长抢了白。
“有这本事,刀归你,我绝不伸手!”
“旅长,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啊!”老李立马接住。
“怎么,信不过你上级?”
“信,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