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撤!”
此时,团直属连携带的炮弹已基本打光;若再等不来撤退命令,虎子只能咬牙死守。
没了炮火压制,据点里的鬼子一旦反扑出来,天色又亮了,阵地就再也守不住了。
好在,副团长那边已经干净利落地收拾完了。
虎子带着直属连迅速撤离。
炮声停了,进攻也戛然而止。据点里一名日军军官从炸塌的断壁残垣中钻出来,举起望远镜四下张望。
此时正值黎明,雾气未散,视野模糊,看得并不远。
他立刻命人打出几发照明弹。
刺目的白光升空,将堡垒外大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军官没发现任何敌踪,便派几个士兵小心前出侦察。
不一会儿,这几人跑回来报告:四周空空如也,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八嘎!”军官暴跳如雷,“肯定是他们见天快亮了,仓皇撤走了!”
“队长,您说,这会是支什么样的队伍?炮火太猛了!”一名士兵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从地图上看,能在短时间内集结力量、对我们发动突袭的,只有八路军新一团。”军官沉声分析,“况且,新一团最近接连缴获我军大批弹药武器,能打出这么强的火力,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而且我现在想明白了,新一团这次只是佯攻,意在诱使联队长率部回援……”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脸色骤变。
不对劲!联队长接到求援后,当场就答应返程。
可眼下天都快亮透了,怎么人还没影?莫非半路上出了事?
念头一闪,他脊背一凉。
新一团连整建制的步兵旅团都敢打、能灭,要是真在路上截住了成田联队……
“快!快跟我走!马上出发!”他声音发紧,转身就带了一个小队鬼子,火速朝成田联队驰援方向追去。
天光渐明,太阳跃出地平线,灼热重新笼罩大地。
他们一路搜寻,始终不见成田联队踪影,心头疑云越来越重。
最终,还是找到了战场。
一个字:惨。
两个字:惨,辱!
说惨,是因为整个联队两千多人,连同联队长成田在内,尽数覆灭。从现场痕迹看,联队急行回援,猝不及防闯入伏击圈,机枪扫射当场撂倒近四百人。
随后双方展开激烈对射,继而短兵相接,陷入白刃混战。
全员战死,无一生还。
每具尸体都布满弹孔,腹腔破裂,肠脏横流;少数人自尽时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绝望。
说辱,是因为那些被他们蔑称为“土八路”的战士打扫战场时,连衣服都扒得干干净净,连一块布片都没留下。
三千多具赤条条的尸首横陈荒野,像三千多头刚褪完毛的牲口,帝国军人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八嘎!”
“八嘎!”
“八嘎!”
带队的曰军军官和手下士兵情绪崩溃,纷纷破口怒骂。
“旅长!新一团钟副团长发来电报,说他们联合独立团,已全歼成田联队,目前正火速回防!”旅部参谋攥着刚收到的电文,一路小跑冲进旅长办公室报喜。
“拿来我看看!”旅长自从听说李云龙打算吃掉成田联队,就一直辗转难眠。
此刻捷报传来,他一把抓过电文,越看越畅快,仰头大笑:“关键时刻,还是李云龙这小子靠得住啊!”
“旅长,您打算让谁来带独立团?”参谋顺势问道。
“让李云龙接手独立团,你看行不行?”这个问题,旅长在屋里来回踱步琢磨了大半天。
孔二愣子这莽撞货,差点把独立团全搭进去,必须追责,团长职务,非撤不可。
至于谁来接这个摊子,旅长心里头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就是李云龙。
理由很实在:这小子打仗够狠、够灵,带兵也有一套,骨子里就透着股韧劲儿和血性。
要是让他掌舵独立团,用不了多久,这支队伍说不定真能跟新一团比肩而立。
往后386旅底下两支硬拳头,一个新一团,一个独立团,齐头并进,他陈更走到哪儿,腰杆子都挺得笔直,说话声儿都响三分。
可旅长一想到李云龙,脑仁就隐隐发紧。
这小子太不按常理出牌,稍不留神就给你整出个惊雷来。旅长的心跳早被他拉扯得忽高忽低,好几次气得胸口发闷,夜里睡不踏实,连血压都跟着往上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