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脸纳闷。

    “你们28团能凑够三千，已经很拿得出手了！”120师715团王团长立刻接话，“我们团抓的还不到两千，原本还以为能一口气包圆两万呢！”

    “我们更惨，伪军俘虏还不到一千！”另一名团长也跟着嚷起来。

    嘴上抱怨着数字少，可个个脸上都掩不住笑意，抓俘虏轻松又省力，伤亡极小，顺手还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和给养。

    115师师长转向副总指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副总指挥，眼下各部队俘虏加起来，拢共不到两万人。剩下那几万，该不会是被129师悄悄收编了吧？”

    “对！新一团根本没那个本事吃下六万俘虏，十有八九是129师暗中吞下了！”120师师长也跟着起哄。

    “你们俩说话脸都不红一下？”129师师长横眉一瞪，“先不说我们有没有私吞的事儿，你们可是总部临时调来‘捡漏’的，有便宜占，还挑三拣四，这道理讲得通吗？”

    129师长话音刚落，115师长和120师长一时语塞，脸上泛起几分尴尬，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这回确实是来摘果子的。

    副总指挥清了清嗓子：“我刚接到一份战报：伪军两万多人染病倒下，战场阵亡近一万人，也就是说，新一团光是俘虏就抓了两万出头。”

    “什么？新一团一个团就拿下两万多伪军？”在座的八路军干部全都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敢情各部队加起来抓的俘虏，还没李云龙一个团多？

    “副总指挥，这消息靠谱不？”28团丁伟忍不住插话，“李云龙的新一团才派出去两万人，两万对两万，这……是不是太悬了？”

    副总指挥当即打断：“悬什么？嫌夸张？人家新一团两千号人，就把六万堡垒庄守军全给策反了！眼下两万人打两万俘虏，有什么稀奇？”

    “没错！我们386旅的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就是这么个能打硬仗、善啃骨头的主！”386旅长陈更立刻接话，还顺手把从李云龙那儿讨来的曰军少将腰刀解下来，在掌心掂了掂，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他是我手下团长，他的本事，没人比我更清楚，就算让他把七八万伪军全摁在地上缴械，我也信！”

    “不就一把将官刀嘛，至于这么晃悠？”众人心里直泛酸水。

    那可是将官刀啊！在场不少人连佐官刀都没摸过，陈更倒好，腰上明晃晃挂着一把，真他娘让人眼热。

    自家队伍里，咋就出不了李云龙这样的打仗高手？

    他平时爱捅娄子又怎样？只要仗打得漂亮，犯点小错谁会计较？

    可转念一想，要是哪天自己手下冒出个纵兵抢粮的团长，自己真能像陈更护李云龙那样，豁出去保人吗？

    “总参谋长，急电！”话音未落，一名通信员气喘吁吁闯进来，把一封密电塞进总参谋长手里。

    总参谋长挥手让通信员退下，撕开信封扫了一眼，猛地站起身，失声喊道：“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向来沉得住气，从不在重大会议上失态；今天是总部作战会，更该稳如磐石，可这一回，他彻底绷不住了。

    电文上赫然写着：新一团遭日军航空兵突袭，全军覆没。

    他喉咙发紧，手心冰凉。

    满屋子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副总指挥皱眉追问：“老左，出啥事了？”

    “李云龙的新一团……没了。”总参谋长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新一团没了？！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轰然炸开，所有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前一刻，大家还为沾了新一团的光而喜形于色，各部战果亮眼，士气高涨；

    前一刻，还在啧啧称叹，说386旅长手下出了李云龙这样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

    怎么一转眼，噩耗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老左，你可别开玩笑！”副总指挥“腾”地弹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总参谋长跟前，一把夺过电报。

    低头只瞥了一眼，他脸色“唰”地褪尽血色。

    旁人见状，心口也跟着一沉，这表情，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