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旅团长,是我措辞失当!”路野立刻挺直腰背,低头应承,强压住心头翻涌的不安。
“去吧,好好向帝国将士讲清楚:我们有天照大神护佑,皇军战士百折不挠;区区一场疫病,绝不可能击垮我们!”第九旅团长用力拍了拍路野的肩。
“哈依!”路野应声转身离去。
不久后,第九、第十、第十四旅团长碰了头。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第九旅团长问道。
“八嘎!”第十旅团长先啐了一口,语气焦躁,“难道世上真有‘诅咒’这回事?我部减员也冲到了三分之一!”
第十四旅团长点头附和:“我部情形差不多。”
“天照大神庇佑之下,任何所谓‘诅咒’,对皇军都毫无效力。”第九旅团长沉声道,“但眼下非战斗减员确实太反常了。”
“登革热本就有潜伏期,现在正赶上集中爆发的关口。三个旅团加起来折损三分之一兵力,围歼新一团仍绰绰有余。”第十旅团长分析道。
“没错,幸好不是所有蚊子都带毒。咱们三人被咬得满身包,照样活蹦乱跳,不也没事?”第十四旅团长也插话道。
“嗯,新一团粮草将尽,再撑一撑,战局就要见分晓了。”第九旅团长颔首。
说到底,把蚊子当作“生化武器”来用,对这三个旅团长而言,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他们只当是野外驻扎时碰上了特别多带毒的蚊子,压根没往“人为散播”上想。
再加上李云龙刻意留下的“天谴”字迹,更让他们一头雾水,越想越怕。
“黑川,你何时归来?妈妈很想你。”
“妈妈,我也想家,慧子近来可好?”
“慧子,你怎么哭了?”
黑川少将高烧迷糊,嘴里断断续续吐出这些呓语。
路野联队长听说旅团长病倒,立刻赶了过来。
果然,一向体格硬朗的黑川,此刻也瘫在榻上,面色潮红、呼吸粗重。
几个小时前,这位旅团长还斩钉截铁地说:“一点小病,岂能压垮皇军战士?”
可转眼之间,他自己就倒下了。
“医生,旅团长病情如何?”路野几乎是明知故问,黑川体温已飙至四十度。
“随军药品全部耗尽,后续补给尚未抵达。”军医神色凝重,“若天亮前退不了烧,恐怕……性命难保。”
“什么?你说旅团长有生命危险?”路野惊得后退半步,“他身体向来强健,那么多士兵都在硬扛,他怎会撑不过去?”
“体质再好,体温过高也熬不住。”军医一边拧干湿毛巾敷上黑川额头,一边叹气,“降温用水都得从十几里外运来,这一带地势升高,水源稀少,部队储水早告罄了。”
“那你快想办法降温!”路野急道,“我这就去通知另外两位旅团长!”
他一路奔去,却愕然发现:第九、第十、第十四三位旅团长,全都烧得神志不清,体温高得吓人,军医正满头大汗轮流施救。
三个旅团的官兵,已有半数卧床不起。
帐篷严重不足,大批士兵只能蜷缩在荒地上,呻吟不止,痛苦难耐。那场面令人揪心,
活生生的军人,竟像被遗弃在旷野的牲口一般。
“路野君!三位旅团长全都倒下了,必须立刻上报筱冢将军,请求紧急支援!”第十旅团一位联队长满脸惶恐,一把抓住路野的手腕。
“还傻站着干什么?立刻给筱冢中将发急电,火速调飞机空投药品!再拖下去,旅团长的命就保不住了!”路野联队长嗓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另外,地面增援必须马上出发!前面的新一团要是发现我们三个旅团正大规模暴发疫病,肯定趁势猛扑过来,绝不会手软!”
路野心里早已乱作一团。他不信鬼神,可眼前这景象,真让他怀疑是不是撞上了什么邪祟,
第九、第十、第十四三个旅团,一半人躺倒不起,连三位旅团长都高烧昏迷,人事不省。
这种时候,若新一团真杀上来,跟被下了咒没两样。
“筱冢将军,紧急来电!第九、第十、第十四旅团联名告急,部队危在旦夕,请求即刻救援!”
参谋脸色铁青,攥着刚收到的电报,踉跄撞进筱冢中将办公室,连门都没顾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