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团长和孔捷对视一眼,满脸错愕,心里直犯嘀咕:旅长这是被李云龙灌了什么迷魂汤?
新一团真能行?
不是他们长他人志气,整个八路军凑一块儿,恐怕都难啃下这块硬骨头,李云龙一个团,凭什么?
旅长瞧见两人眼神里的不信,却不多解释,只一挥手:“不该问的别问,都赶紧回去!”
话音刚落,他一把揽住李云龙肩膀,亲热得像亲兄弟似的,边走边聊,越走越远。
李云龙半道上还回头朝程团长和孔捷眨眨眼,嘴角一翘,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瞧见没?咱老李,真不是吹的!连旅长都信得过,还怕啥?
程团长和孔捷站在原地,愣得说不出话。
孔捷喃喃道:“难道……这混蛋真能成?”
程团长狠狠跺了跺脚:“娘的!李云龙这混蛋又要发横财了!”,旅长那句“不该问”,明摆着是总部已有绝密部署,只交给新一团来办。
李云龙刚拿下西山仓库,搬回满仓物资;又全歼第四旅团;若再把狙击任务拿下,往后他在晋东南这一片,怕是要一直骑在自己头上撒野了。
孔捷拍拍程团长胳膊:“程团长,别急,要是你手上有破敌的实招,现在还来得及报给副总指挥。”
“孔团长,这时候你还说风凉话?”程团长一瞪眼,“你就不眼红?”
“眼红顶啥用?我还得去找我的二营长……”
话没落地,沈泉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果然如副团长所言,他腰带上,稳稳别着一把曰军大佐的指挥刀。
孔捷一眼瞧见,立刻高声喊:“沈泉!”
“哟,团长!您怎么来这儿了?”沈泉快步迎上来。虽已调离独立团,不当二营长了,可对孔捷,依旧恭敬如初。
“好家伙,沈泉,你跟着李云龙,真是发了笔横财啊!”孔捷目光直勾勾落在那把指挥刀上。
沈泉哪会不懂,咬了咬牙,干脆利落地解下刀鞘,双手递过去:“团长,以前多亏您一手带出来!”
新一团马上就要围歼曰军三个旅团,到那时,别说是大佐的腰刀了,光是将官腰刀就能缴获三把。
沈泉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必须弄一把将官腰刀,好好压一压张大彪那家伙的风头。
至于这把大佐腰刀,他倒没那么上心了。
前任团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傻充愣,就真说不过去了。
“沈泉啊,你小子够意思!”孔捷乐得合不拢嘴,一把接过那把大佐腰刀,反复摩挲,越看越喜欢。
772团的程团长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心里直打鼓,早前李云龙把后勤班长从772团挖走时,他还狠狠训了那人一顿。
现在想想,被李云龙挑中的人,个个都是能下金蛋的宝贝疙瘩。
瞧瞧孔捷,连大佐腰刀都揣进兜里了!
“团长,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多留了。”沈泉把刀交到孔捷手上,转身就要告辞。
“沈泉,站住!等等!”孔捷一把拽住他胳膊,“再匀我十门火炮,重机枪也来十挺!”
“团长,这可真不行。”沈泉板起脸,摇头斩钉截铁,“眼看就要硬撼鬼子三个旅团,外加七八万伪军,咱队伍的火力一点都不能缺。”
“那……等你们端掉这三个旅团,你悄悄塞给我几件?”孔捷挠挠头,也觉得这时候开口不太合适。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沈泉撂下这话,拔腿就跑。
“哈哈哈!”沈泉一溜烟没了影,孔捷抽出大佐腰刀,在阳光下一晃,笑得见牙不见眼,“李云龙啊李云龙,当我孔捷是干赔本买卖的?老子要是真留不住沈泉,就让他在你那儿待着,哪天我手头紧、有难处,照样找他开口,哈哈哈!”
“老孔,你手里拎的是啥?让我瞅瞅呗!”772团的程团长凑上前,眼睛黏在那把刀上,活像猪八戒囫囵吞了人参果,没咂摸出滋味,又眼巴巴盯着沙僧手里剩下的那一颗。
这一急,连称呼都改口叫“老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