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程团长被震得脑子嗡嗡响,拔腿就要往外冲。
“团长!团长,”副团长没拦住,人已跑没影了。
“啥?你说啥?李云龙回来了?不但带回西山仓库的全部家当,连第四旅团都让他端了?”孔捷手里的烟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早听说李云龙要带着新一团硬撼第四旅团,孔捷当时就骂他不知天高地厚;后来又听闻他被重兵围困,孔捷连骂都懒得骂了,只当这小子凶多吉少。
可眼下呢?人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顺手把第四旅团给抹掉了,这怎么可能!
不是已被重重围困了吗?怎么反把对方给包了饺子?
“副团长,你可别瞎咧咧啊,我……”孔捷眼一瞪,唾沫星子直喷到对方脸上。
“团长,我刚从总部机关回来,亲眼所见!”副团长两眼放光,“您是没瞧见,新一团运回来的物资多得吓人,后勤部长张万和那儿的库房塞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堆不下……”
“你少提张万和那铁公鸡!”
副团长刚一开口,孔捷的火气就“噌”地窜了上来,劈头打断他,嗓门震得屋梁都像在抖:“你真亲眼瞧见李云龙拉回来的物资堆成小山了?”
“可不是嘛,团长!”副团长眼睛发亮,压低声音接话,“您猜我还撞见谁了?”
“谁?”孔捷眼皮一跳。
“沈泉!就是原来咱们团的二营长,被李云龙挖走的那个,他腰上别着一把曰军大佐的指挥刀,手底下带的兵足足一万出头,一个营比咱们八路军一个师还满员……”
“啥?!沈泉真揣着大佐的刀?”孔捷猛地一怔,嘴边差点淌下口水来。
这小子跟了李云龙,真是一步登天、扶摇直上了。
孔捷心里那点将信将疑,顿时烟消云散,若不是真端掉了第四旅团,沈泉哪来的这把刀?
“千真万确!”副团长咽了口唾沫,恨恨道,“我当场就想借来瞅一眼,结果这小子翻脸不认人,连我这个老上级都不买账,纯属白眼狼一个!”
“好啊,沈泉这混小子,在我独立团那会儿,老子哪回亏待过他?如今翅膀硬了,敢不卖你副团长的面子,那就是不给我孔捷留脸!”孔捷眼珠一瞪,霍然起身,“走!立马去总部,我倒要当面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哪个团出来的!”
“走!”副团长应声而起。
巧得很,半道上竟碰上了772团的程团长。
过去,程团长看李云龙不顺眼,连带对孔捷也爱搭不理,见了面连眼皮都懒得抬。
可今非昔比,李云龙在大峡谷撕开缺口后,772团和独立团都分到了大块肥肉,甚至联手啃下了堡垒庄这个硬骨头。两家关系一下子热络起来。
两人一照面,话还没出口,心照不宣地同时开了腔:
“孔团长,听说没?李云龙那家伙,真把第四旅团给端了!”
“程团长,你也知道了?李云龙这混蛋,带着新一团杀回来了!”
话音落地,两人齐齐一愣,随即又脱口而出:
“孔团长,你也听到了?”
“程团长,你也收到风了?”
程团长咂咂嘴,满眼艳羡:“这小子运气真邪乎!西山仓库搬空不说,还全歼第四旅团,往后旅部开会,怕是他得踩着凳子坐主位了。”
“可不是嘛,天上掉金砖,偏偏砸他脑门上,这运气挡都挡不住。”孔捷附和着点头。
显然,俩人都认定:李云龙能灭第四旅团,纯属撞了大运,跟本事关系不大。
“既然同路去总部,不如一块走?”程团长脸上分明写着“分一杯羹”四个字,“李云龙这票干得漂亮,见者有份,理所应当!”
“没错!”孔捷咬牙切齿,“前阵子他还从我这儿撬走二营长,这笔账,今天必须连本带利算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臭味相投,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