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指挥,我师长刚才不已经把我的打算全盘托出了嘛。”李云龙板着脸,语气一本正经。
“啥?你说啥?”副总指挥一听,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李云龙竟想拿蚊子打仗?荒唐!纯属胡扯!
旅长当场火冒三丈,冲他吼道:“李云龙,你再满嘴跑火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掏枪崩了你!”
129师长脸色铁青,本以为这小子在副总指挥面前能拿出点真章,谁知张口就是歪理邪说,气得他眉头拧成疙瘩:“李云龙!眼下敌情如此紧迫,你还在这儿耍嘴皮子?!”
总参谋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抬手指向墙角一只嗡嗡乱飞的蚊子,冷冷道:“李云龙,你不是挺神吗?那你当场指挥这只蚊子咬我一口试试,只要你能让它落我胳膊上叮一下,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
副总指挥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杀意:“李云龙,你真要踩着我的底线走?”
“旅长、师长、总参谋长、副总指挥,实话讲,平时我李云龙确实没法驱使蚊子。就算真能指使它们,光靠叮两口,也伤不了小鬼子一根毫毛。可要是咱们提前让这些蚊子沾上病菌呢?它们再去叮小鬼子,您几位说说,那些人还能扛得住吗?”李云龙不紧不慢道。
副总指挥、总参谋长、129师长和旅长听完这话,四人顿时一愣,脑中像被闪电劈开,豁然开朗。
对啊!寻常蚊子叮人,不过是痒一阵;可一旦带上了致病源,那性质就全变了。
人再壮实,染上重病照样倒下。倘若小鬼子大半人都病得爬不起身,非战斗减员越来越多,那就应了那句老话:趁你虚弱,要你命!
不过,几人刚摸到门道,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
怎么让蚊子带上病菌?
蚊子小得跟针尖似的,总不能挨个抓来,再一针一针往里打病毒吧?那根本不现实。
“李云龙,蚊子这么小,病菌咋让它带上?”旅长急切追问。
“这事儿简单得很。”李云龙咧嘴一笑,“蚊子天生爱吸人血,咱找些正发着热病的病人,提前送到那些地段待上一阵,专等蚊子扑过去叮咬。蚊子一吸血……”
话没说完,129师长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站了起来:“绝了!太绝了!病人往野外一坐,蚊子自己就围上来,叮过之后自然就把病菌带上了,这招简直天衣无缝!”
“没错,没错!”总参谋长眉梢一扬,笑开了花,“任小鬼子再狡诈百倍,也绝料不到,林子里嗡嗡飞的几只小虫,会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不过这病还得挑发病快的……”李云龙刚开口。
副总指挥立刻接上:“这好办!咱野战医院最近收治了一批登革热患者,让医生从中挑几个病情正旺的就行。”
本来登革热是南方的病,北方极少出现。但近来有南方来的病人辗转至此,被本地蚊子叮咬后,又传给了旁人,这才在这一带悄悄蔓延开来。
“可还有一桩事。”129师长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你让蚊子带上了病菌,咱们自己的队伍还要从那片地方经过,怎么办?”
“对啊!”旅长点头附和,“咱们得先过,小鬼子才跟得上。怎么防住自家战士被叮?”
“眼下是夏天,驱蚊草长得正旺。揉碎了抹在胳膊、脖颈上,防蚊效果顶呱呱。”李云龙答得干脆。
“鬼子那边,怕也有驱蚊药吧?”129师长略一思忖,“要是他们也备着,那岂不是白忙活?”
“我收拾第四旅团那会儿,他们压根没带;皇协军独一师、第五混成旅,也没见谁掏出过驱蚊膏。”李云龙胸有成竹,“这次筱冢那老鬼子急吼吼调兵来报复,仓促之间,哪顾得上备这玩意?再说,咱们八路常年驻守高山地带,海拔高、蚊子少,鬼子哪会想到带这个?”
“对!李云龙这分析,一点不差!”总参谋长连连点头,“这次的效果,就跟当初端掉第四旅团一样,他们驻扎在东林,做梦都想不到那里会地震;这回小鬼子也绝想不到,山野间的蚊子,会被我们变成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