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
情报写得明明白白:小鬼子第四旅团已被八路386旅新一团全歼;更详述了战况,第四旅团宿营东林,突遭强烈地震,营房大面积垮塌,建制瞬间瓦解;新一团抓住战机,果断反击,一举逆转战局。
“团长,这……这怎么可能?新一团明明被第四旅团死死咬住,怎么还能翻盘?太离谱了吧。”方立功嘴上质疑,可情报若未经核实,绝不可能送到他手里,他信,却又不敢信。
一支被围得插翅难飞的部队,不仅活了下来,还把骄横不可一世的第四旅团彻底打垮,连求援电报都没发出去,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楚云飞心头同样巨震,但脑子却异常清醒:“现在我全明白了,筱冢为啥要押上三个旅团。这不是打仗,是拼命!是冲着把整个十八集团军连根拔起来的。新一团全歼第四旅团,等于当众抽了第一军一个耳光,他们非得血洗耻辱不可。”
“团长这么一说,我就全懂了。”方立功连连点头,“难怪筱冢不惜血本,原来真是奔着灭门去的。”
“太震撼了,真太震撼了。”楚云飞仍忍不住叹道,“所有人都认定新一团必败无疑,谁料他们硬是在绝境里撕开一道口子,反手就把围攻之敌一口吞下。”
“团长,震不震撼反倒次要了。”方立功语气一扬,“关键是,咱们上头一直想找由头收拾十八集团军,这下好了!新一团把第四旅团端了,彻底把筱冢惹炸了,接下来,十八集团军怕是要遭一场滔天血雨。”
“唉……”楚云飞长叹一声,神色凝重,“我还是那句话:放眼整个抗战大局,有这样一支并肩作战的友军,是我们之幸。他们若倒了,我们只会唇亡齿寒。”
“团长,话虽如此,可毕竟只是名义上的友军,不必太挂心。”方立功宽慰道。
“但愿十八集团军能挺过这一劫。”楚云飞望着远方,低声说道,“要是新一团真能撑下来……我真想见见他们的团长,这人的战场嗅觉和决断力,确实了得。”
“团长,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方立功摇摇头,“再厉害的指挥员,也扛不住筱冢三个旅团的碾压。”
“也许吧。”
“你们这办事效率也太拖沓了,就查一个情报,怎么磨蹭这么久?”二战区长官部的老阎刚放下电话,第七集团军司令付作义便快步走来,递上一份情报:“阎长官,您要的关于第十八集团军129师386旅新一团的情况,已经核实清楚了,可结果跟预想的完全对不上。”
付作义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这份情报里的内容,实在太过震撼。
纵然他身经百战、阅事无数,此刻也难以平静。
他甚至忍不住暗叹:要是这支队伍归自己指挥该多好。
“什么‘完全对不上’?难不成那新一团还长了翅膀,飞出包围圈了……”老阎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接过情报,低头扫了一眼。
还没看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匆匆通读一遍,整个人顿时语塞:“这,这,这……真,真是真的?”
“阎长官,我们前后核验了三遍,千真万确。”付作义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
啪!
老阎猛地一拍桌子,情报被震得跳了起来。他“腾”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七八个来回后,突然刹住脚步,直直盯住付作义:“八路又抢了风头!咱们晋绥军的脸,这回又被盖得严严实实!待会魏园长再打来电话,我该怎么开口?”
老阎心里憋着一股火。新一团策反堡垒庄守军、拿下西山仓库,当时他就不是滋味;好在小鬼子第四旅团立马调兵围剿,而新一团竟硬碰硬迎头撞上去,老阎还暗自庆幸,这下该栽了吧?
谁知才高兴没几天,就传来新一团全歼第四旅团的消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西山仓库刚拿下,又端掉一个整编旅团,这风头,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事传到魏园长耳朵里,十有八九又是一顿敲打:“老阎啊,你瞧瞧人家八路,兵比你少,枪比你旧,粮弹补给更没法跟你比,仗却打得比你利索。以后你还好意思张口要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