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再来,至少两个旅团压境,你李云龙真有这本事?
师长闻言一顿。
此前在副总指挥面前,他就隐约觉得这小子不简单。
如今他自己把话说透,莫非真是块打仗的料?
“李云龙,说来听听。”129师长神色凝重,目光灼灼。
“师长,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在这儿讲?”李云龙面容肃然,“咱们一块去见副总指挥,当面汇报。”
他要把另立新编制的事,一并敲定。
“李云龙,丑话说前头!”师长盯紧他,“见了副总指挥,要是发现你信口开河,后果你自己清楚。”
反正本来就要带他去见副总指挥,先搁置处分不提。
这一仗歼灭第四旅团,打法、时机、协同,处处值得深挖细研。
“师长放心,我李云龙保证,绝不在副总指挥面前给您丢一分脸!”李云龙斩钉截铁。
哼,你小子还没给老子丢脸呢,连副总指挥的指令都敢不听,你比老子还横!
129师长冷哼一声,摆手道:“走,立刻动身,去总部汇报!”
“是!”
筱冢中将越过上级直接向小野下达命令,小野不敢耽搁,当即率部火速出发。
“小野队长,我有点想不通,筱冢中将竟亲自越级传令,莫非第四旅团那边出了什么大乱子?”一名日军军曹皱着眉头问。
“能出什么大事?就算真有动静,八成也是第四旅团刚端掉八路新一团。”小野边走边答,“筱冢中将说,第四旅团电台失联,可能是设备故障,也可能是信号受阻,才派我们过去接应。”
“第四旅团可是咱们最精锐的部队,配的全是最新式电台。就算信号差,也不至于彻底断联啊。”军曹摇头道,“再说了,真要是联络不上,他们自己也该派人突围求援。咱们据点离他们最近,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我也不清楚,但眼下得抓紧赶路。”小野压根没往全军覆灭上想,只当是临时通信故障或天气干扰。
可没过多久,他就亲眼撞上了真相。
队伍抵达东林,昔日嶙峋耸立的石林,已成一片焦黑残破的废墟。
小野和手下官兵站在废墟边缘,全都僵在原地,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
遍地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死状惨烈至极,
几乎每具遗体都被刺刀反复捅穿,像被钉在碎石上的靶子;血早已凝成暗褐色硬痂,苍蝇密密麻麻盘旋嘶鸣;
断臂残腿从乱石缝里歪斜伸出,有的躯干整个埋在瓦砾之下,只露出一张扭曲变形的脸,那痛苦的神情,连死亡都未能抹平。
这些人,是在石林崩塌时活活被砸死、压死的;侥幸没被掩埋的,也难逃补刀,一刀一刀,剁得不成人形。
“不……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错了!”小野失声嘶叫,眼前发黑,脑子嗡嗡作响。
难道……第四旅团真的完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甲种师团里的尖刀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怎么会在眼皮底下被人连根拔起?连最后一封求救电报都没发出去?荒唐!太荒唐了!
他身后那些士兵,反应如出一辙,有人跪倒在地干呕,有人疯了一样扑向废墟,一边扒拉着碎石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八嘎!绝不可能!八嘎!八嘎!”
小野狠狠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满目疮痍依旧,分毫不差。
“八嘎!第四旅团怎么会全军覆没?连正规军都不敢正面硬碰他们,到底是谁下的手?!”他像受伤的野兽般咆哮。
“队长……会不会……是八路新一团……”一个满脸血污的士兵哑着嗓子开口。
“放屁!土八路?一群连棉衣都领不到、子弹打三发就得省着用的穷棒子,连自制炸药都靠手搓,这样的队伍,凭什么吃掉第四旅团?凭什么!”小野双眼赤红,声音撕裂。
“可……他们夺下了西山仓库。那里囤着一个甲种师团全套制式装备……”那士兵低声接话。
“那也不配!他们根本不配当第四旅团的对手!”小野暴喝打断。
可再不愿信,尸体就躺在眼前。
从战场痕迹看,事情很清楚:第四旅团扎营石林,突遭地震,整片石林轰然坍塌,大批官兵当场被活埋;而被围困多日的新一团,趁乱杀出重围,对乱作一团的敌军发起猛攻,一击致命。
这支从未败绩的王牌旅团,连求援信号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抹掉。
更讽刺的是,他们的尸首在烈日下腐烂生蛆,苍蝇产卵、蛆虫蠕动,友军却姗姗来迟,慢吞吞才摸到现场……
荒谬?可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第四旅团非但没能歼灭新一团,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