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往地上狠狠一掼,手指蒲友中佐和宏信一郎,扬眉吐气地吼道:“两个一起上!”
蒲友和宏信只觉奇耻大辱,本想着堂堂正正单打独斗,哪想到对方竟要以一敌二!
两人怒吼着举刀扑来,气势倒是十足,可刀风虚浮、步法散乱。
张大彪不等他们近身,反手一记直劈,蒲友中佐当场倒地;接着横刀一扫,宏信一郎也踉跄扑空,翻倒在地。
“嘿嘿。”张大彪咧嘴一笑,顺手捡起三把指挥刀,坂田的刀早被蒲友捡走,如今全落进他手里。
“呸!老子亏大发了!”沈泉瞅着张大彪那副得意样,啐了一口,嘴里直嘟囔。
“李云龙!你个狗日的,给老子滚出来!”
“李云龙!你躲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子露脸!”
“李云龙!你给我马上站出来!”
正赶上李云龙带人清剿残敌,身后黑黢黢的夜色里,突然炸出一阵又气又急、又惊又喜的吼声。
“谁他娘这么大胆,敢骂我们团长?活够了是吧!”张大彪一听就火冒三丈。
跟着李云龙端掉第四旅团后,在他心里,团长早已不是领导,而是主心骨、是标杆。
如今有人当众辱骂李云龙,还让他“滚出来”,等于踩着他张大彪的脊梁骨撒野。
“大彪,别冲动!听着像是旅长的声音!”沈泉一把拽住他,转头望向李云龙,“团长,该不会真是旅长来了?”
“嗯……还真像!”李云龙侧耳细听,骂骂咧咧,“这老家伙怎么摸这儿来了?”
“团长,旅长来干啥?”沈泉问。
“还能干啥?八成是来‘顺手牵羊’的,这节骨眼上赶得倒挺巧!”李云龙顺手把刚缴来的将官刀塞进沈泉怀里,“藏严实点!”
又冲张大彪一挥手:“剩下这几个,交给你了!”话音未落,人已朝声音来处飞奔而去。
“沈泉,真是旅长?”张大彪望着李云龙的背影,将信将疑,“他咋会来这儿?”
“我哪知道!小鬼子留给你收拾,我先闪了!”沈泉撂下一句,转身就蹽。
“都别啰嗦了!小鬼子一个不留,全体开火!”张大彪心里没底,旅长来是福是祸还说不准,先把眼前活儿利落地干完再说。
“是!”新一团战士齐声应诺,枪声轰然炸响,最后几个鬼子兵尽数倒地。
第四旅团至此彻底覆灭,片甲无存。
“哎哟,旅长!还真是您呐!我还以为耳朵出毛病了,您咋来了?”李云龙循声奔到月光下,一眼认出旅长,连忙迎上去。
见旅长衣衫凌乱、满身尘土,他赶紧问道:“您没事吧?”
“李云龙,你说老子有没有事!”旅长一见他,脸色瞬息万变,既像见了杀父仇人,又似撞上救命菩萨。
拳头抡起来直奔李云龙面门,半道却猛地刹住,悬在半空,进也不是,收也不是。
原来旅长是揣着指望来的,本以为这小子能整出点惊喜。
可一到现场,眼前却是新一团被重重围困的惨状。
那点期待当场碎成渣,气得他肝疼,恨不得当场掐死李云龙。
可骂归骂、气归气,他手里就一个警卫排,面对第四旅团这种规模的部队,连塞牙缝都不够。
只能咬牙趴进黑夜,盼着天上掉个奇迹下来。
结果没等多久,大地忽然剧烈一震,
旅长和警卫排全被掀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
可石林方向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碎石崩飞,夹杂着鬼子的凄厉嚎叫,旅长和警卫排所有人顿时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面面相觑,又齐刷刷扭头望向石林方向。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有人掏了掏耳朵,生怕是听岔了、看花了,可大地还在微微震颤,石林确确实实塌了半边,不是幻觉。
扎营在石林里的曰军第四旅团,顷刻间被砸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地震刚停,李云龙就带着队伍从高坡上猛冲下来。
旅长亲眼看见那些伪军一触即溃,扔枪跪地;也亲眼看见李云龙挥师三万多人,如铁桶般围死石林废墟,随后大军蜂拥而入,新一团战士火力之猛,简直令人咋舌。
而素来凶悍的第四旅团,抵抗却迅速萎靡下去,软弱得让人不敢相信,这真是那个连八路军三个主力师都忌惮三分的“鬼子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