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心里竟悄悄燃起一丝火苗,这时候,谁不想攥住一点盼头?
“这小子啊,专爱干些出人意料的事。说不定……还真成了呢。虽然谁都觉得不可能。”旅长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警卫排长听,更像是稳住自己摇晃的心神。他把这点微光放大,好让自己不至于垮掉。
“旅长,那咱们这就动身吧!”警卫排长顺势接话。
“走!不亲眼见到这狗日的,老子绝不回头!”
“团长,这股八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晋绥军358团参谋长方立功站在楚云飞面前,语气笃定:“就算他们从西山仓库抢到了弹药补给,也架不住第四旅团,那是鬼子最扎手的主力!别说整个旅团,单一个坂田联队就够呛。忻口会战时,人家硬生生打垮了中央军两个整编师。新一团拿血肉之躯往上撞,纯属飞蛾扑火!”
虽说358团从未跟新一团打过照面,但前阵子大峡谷一仗打得漂亮,新一团的名声早已传进358团耳朵里。楚云飞特意吩咐人收集这支队伍的情报。
这次更绝:策反六万堡垒庄守军、攻占曰军在晋西北的西山仓库,新一团又狠狠露了一回脸,楚云飞对这支队伍的兴趣,越发浓了。
他也已得知,新一团非但没借势转移,反而摆开阵势,要跟第四旅团真刀真枪干一场。
说实话,楚云飞心里直犯嘀咕。
在他印象里,八路一贯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过就走”,讲究灵活机动。如今新一团占了这么大便宜,不撤反进,难不成真以为能吃下第四旅团?
听完方立功的话,楚云飞皱眉道:“按理说,这位新一团长能在大峡谷打出那样干净利落的一仗,又策反六万人、拿下西山仓库,必是个有脑子、有章法的人。怎会莽撞到硬碰硬的地步?”
“不难解释。”方立功接口,“十有八九是尝到甜头,飘了,头脑发热,非要再搏一把。”
“就算他飘了,八路总部总不至于也跟着糊涂吧?”楚云飞反问,“难不成连上级指挥也压不住他?”
“这个……我真不敢断言。”方立功摇摇头。他和楚云飞心里都清楚:没人敢往“李云龙擅自行动、瞒着上级开战”这上面想。
“我倒有个推测。”楚云飞缓声道,“会不会是新一团故意缠住第四旅团,好给后方运输线争取喘息时间?”
“可就算争时间,也不必押上全部家当啊。”方立功立刻反驳,“分段阻击、梯次掩护,不是更稳妥?”
“罢了罢了,这背后到底是怎么盘算的,咱们怕是摸不透了。”楚云飞摆摆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可惜了,这支队伍,恐怕要折在第四旅团手里了。”
“长官不必挂怀。”方立功劝道,“毕竟是八路的部队,名义上算友军,实际各打各的算盘。魏园长巴不得他们两败俱伤。”
“道理我懂。”楚云飞点点头,却仍轻叹一声,“可放在整个抗战大局里看,这样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没了,伤的是咱华夏的筋骨。”
“可麻烦就在这儿,二战区长官部三番五次下死令,凡是协同八路作战,必须持长官部加盖红印的正式手令,否则一兵一卒也不准擅自行动,违者按军法严办。”方立功皱着眉说,“要是自家部队遭围,哪怕顶着抗命的风险,我们也得咬牙冲上去搭把手;可这回是八路,还是魏园长眼里钉、肉中刺的硬茬子啊。”
“算了算了,多想无益,静观其变吧。”楚云飞轻轻摇头,一声叹息。
除他之外,晋绥军各部及中央系部队中,仍有不少队伍正紧盯着这场恶仗。
杨爱元指挥的27师与28师便是其中之一。
两支部队眼睁睁看着新一团被第四旅团死死咬住,心头五味杂陈。
若不是新一团突然搅局,他们此刻恐怕还在挨第四旅团的猛揍。
如今新一团把敌主力引开了,从整个战局看,他们本该抓住战机,趁第四旅团与八路缠斗之际,从侧后狠狠捅上一刀。
这一招若用得好,既能解八路之围,甚至可能将第四旅团打残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