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撤出来吗?那是第四旅团啊!追着新一团咬,李云龙还能甩得开?”旅长声音低了下去,满是迟疑。
“我们研判过了:李云龙手上攥着六万堡垒庄反正过来的队伍,再加上咱们八路主力在外策应,突围还是有把握的。”总部领导顿了顿,“只要退进山里,第四旅团再硬,也只能干瞪眼。只是……”
“只是什么?”旅长追问。
“只是西山仓库缴获的那些物资,怕是带不走了。拖着走,会拖慢行军速度,反而误事。”总部领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
“哦……”旅长喉头一紧,又是一记闷棍砸下来。
“陈更同志,人活着,家当丢了还能再夺回来。”总部领导拍了拍他肩膀,“眼下最金贵的,是堡垒庄这批兵,他们可是难得的生力军。”
旅长沉默良久,才慢慢咽下这口苦水,认下了这个现实。
他忽然想起堡垒庄的事,忙问:“对了,总部领导,您知道李云龙到底是怎么把堡垒庄那几万人拉过来的?”
旅部收到的情报里,压根没提这茬。
“你自个儿看看吧,都是你惯出来的!”总部领导一听这话,脸立马黑了下来,顺手又甩出几份电报。
旅长一把抓过来,扫了几行,额角青筋直跳。
这是新一团副团长钟志成发给总部的密电,提前打招呼说:要运西山仓库的装备回谷。
总部正是看了这份电报,才明白李云龙想干什么,赶紧联系钟志成一问,真相才浮出水面,
李云龙压根没请示旅部,擅自带队出击;连钟志成都被他瞒得死死的,直到出发前才蒙在鼓里!
“陈更同志,你立刻动身,把李云龙给我押回来!”总部领导双眼一瞪,威严逼人,“等新一团脱险,再跟你算纵容下属的账!”
旅长不敢顶嘴,这事确确实实是他失察在先。
他心里翻江倒海,又气又急:李云龙这小子闯下大祸,害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请总部领导放心,我一定把这混账东西拎回来!”旅长咬着牙撂下话,转身就走。
129师长悄悄跟出来,压低嗓门叮嘱:“陈更同志,人带回来就行,可别真掐死了啊。”
“师长放心,保证囫囵着带回来。”旅长用力点头。
小鬼子一个标准甲种师团,实行“四四制”编制:
四个齐装满员的步兵联队,外加一个骑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辎重联队。
配属轻重机枪650挺,各型火炮108门。
普通步兵连,每连至少装备六挺机枪、六个掷弹筒。
可西山仓库一打开,里面的军火储备比这还厚实:
轻重机枪上千挺,火炮二百多门,炮弹子弹更是堆积如山,数都数不清。
张大彪营换装完毕,连弹药都绰绰有余,剩了一大堆。
钟志成带着堡垒庄的民夫赶来搬物资,现场气氛却僵得厉害。
他刚跟总部通完话,这才知道自己被李云龙彻底蒙在鼓里。
“李云龙!你胆子是真肥啊!”钟志成脸一沉,指着李云龙厉声质问,“瞒着我,也就罢了;连上级都敢瞒,你就不怕枪毙?”
“政委,消消气,消消气!这不,仓库咱拿下了?”李云龙咧嘴一笑,“咱旅长啥脾气,我清楚得很,只要仗打得赢,别的都好说。”
“哼!打得赢就行?这一回,旅长怕也护不住你!”钟志成冷哼一声,“我刚跟总部通了话,领导们对你擅自调兵的事,火大得很!等你回去,少不了挨板子。”
“政委,我那点前程,您就别费神了。眼下仓库到手,您赶紧带人把东西运走,我可不能白忙活一场。”李云龙摆摆手。
至于总部领导要拿他问罪这话,李云龙压根没往心里去。
上辈子,他一拍脑袋就带兵打平安县城,整个晋西北顿时乱成一锅粥。
结果呢?功过一抵,照样升职。
两世为人,他对这种“打了胜仗、挨顿批评”的老套路,早就习以为常。
真金白银揣进兜里,才是实打实的硬道理。
“总部让我转达命令:小鬼子第四旅团已联合第五混成旅和独一师,正朝新一团扑来。命你立刻放弃缴获物资,率部撤回原防区。”钟志成虽料定李云龙不会听,还是把话递到了。
“什么?放弃物资?”李云龙腾地站起身,“亏总部领导说得出口!我老李豁出命折腾这一趟,图的是啥?不就是这些家当吗?没这批家伙,以后见了鬼子,只能撒腿蹽荒、满山乱窜;有了它,咱就能挺直腰杆,面对面跟他们硬碰硬!”
“李云龙,那是第四旅团!就算咱们129师碰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