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借重兵围歼新一团,狠狠立威,结果非但没啃下这块硬骨头,反倒吃了个天大的败仗,这脸丢得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接受,更不愿承认。
可当洪峰真正涌过峡谷、下游十几座堡垒庄连同曰军大队尽数被冲垮的战报送到他案头时,他不得不信了。
平田一郎一边下令将刁海潮从督察处革职查办,一边又赶紧向第四旅第22联队长笠原小泉呈报详情。
笠原小泉接到报告后,第一反应也是震惊不信。
第22联队与第三联队(即坂田联队)同属日军王牌劲旅,素来以战力强悍著称。
井上少佐更是公认的干练军官,曾率一个大队打得国民党嫡系一个旅溃不成军。
这次派他去对付“土八路”,分明是用大锤砸核桃,力气使过了头。
可眼下,这把大锤非但没砸开核桃,锤头还崩出了豁口。
近千名所谓“帝国精锐”连同井上少佐一同葬身洪流,这不仅是惨败,更是奇耻大辱!
是第22联队建队以来从未有过的羞辱!
“联队长,新一团让咱们第22联队颜面扫地,这份耻辱,必须洗刷!”副联队长宏信一郎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可眼下我们抽不出人手,主力正跟国民党嫡系死磕。”笠原小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第三联队不是刚有个大队在休整吗?要不要跟坂田联队长商量一下?”宏信一郎提议。
“坂田君向来傲慢,我们联队的耻辱,轮不到他来擦屁股!”笠原小泉摇头断然拒绝,“等这边战事一结束,我亲自带兵,踏平新一团!”
“那咱们就抓紧把眼前这仗打完。”宏信一郎点头附和,这场战斗,十来天内就能收尾。
但他们哪里料到,等他们真腾出手来报复新一团时,这支队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不过,第22联队虽动弹不得,平田一郎却迅速调出五百人的平田大队,准备发起新一轮围剿。
当然,这事还得督察处鼎力配合。
当平田一郎的人闯进督察处时,刁海潮吓得立刻迎出门外。
井上少佐覆灭、两万伪军灰飞烟灭、大峡谷下游十几个堡垒庄被冲垮……这些消息他早就听闻,心里清楚,这口黑锅自己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了。
来人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几十记耳光,打得刁海潮眼冒金星,脑袋肿得像发面馒头。
可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只挨打,没要命,说明自己还有活路。
果然,对方当场免去他督察职务,由副督察钟志成暂代。
“郑副督察,你必须立刻稳住各堡垒庄局势,并马上重新征调兵力,配合平田大队围剿新一团!”来人盯着钟志成说,“只要拿下新一团,‘代理’二字立刻去掉,你就是督察处正式督察;要是再出半点差池……”
“保证完成任务!”钟志成抢声应道,语气激动。
一切正如李云龙预料:十几个堡垒庄拔除,加上井上少佐的大队和两万伪军全军覆没,钟志成真的坐上了督察位置。
虽挂着“代理”二字,但实权在握,已是货真价实的督察。
手握督察实权,配合八路军后续行动,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刁海潮,你得全力帮衬郑有福,要是暗中捣鬼、坏了大事,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来人转身厉声警告。
刁海潮在督察处盘踞多年,党羽遍布,若他阳奉阴违,新任督察哪怕职权再大,也寸步难行。
“我一定全力协助郑督察!”刁海潮挺直腰板,声音响亮。
“两位,平田大队已经整装待发,望你们尽快完成兵力调配,务必与大队协同围剿!”
“是!”
“哼,平田一郎这盘算打得倒挺轻松,想对我新一团再来一次围剿?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空档!”李云龙嘴角一撇,满是不屑。
“团长,您这话……是另有打算?”钟志成略一皱眉,目光里透着疑惑。
“杨家庄上游的河断了,下游十几个堡垒庄全断了水。咱们八路军其他部队正准备趁这个节骨眼动手,一举拿下这些据点。”李云龙语气沉稳,“你琢磨琢磨,等那边乱起来,平田一郎是顾着来咬我新一团,还是火速调兵去救那些堡垒庄?前阵子大洪水已经冲垮了十多个据点,眼下要是再丢一批,鬼子的军粮补给线可就要绷断了。”
“哎哟,对啊!我怎么没往这儿想!”钟志成眼睛一亮,脸上顿时舒展开来,“这下可真解了燃眉之急,十几个堡垒庄一拿下来,咱们八路军的粮弹物资就不用发愁了。”
“钟正委,话别扯太远。既然刁海潮现在全力配合你,那你也该搭把手,帮老李一把。”李云龙直截了当。
“团长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