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汤水如雨点般劈头盖脸泼下来,几个正蹲着吃饭的鬼子兵被烫得跳脚嘶嚎,满地打滚。
其余鬼子慌忙掉转枪口,朝着炮声来处胡乱扫射,可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轰!”
又一发炮弹不偏不倚,落在几个正在路边解手的鬼子中间,人还没站直,就已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
……
“都瞧清楚了吧?就这么打!”
王承柱亲自带着新兵钻山绕林,专挑敌人的软肋下手。他当场示范了几次装填、瞄准、击发,动作干净利落。
这回运气真不错,六发炮弹全数落地开花,没一颗偏出目标。
敌人还没缓过神,他们早已扛起炮筒,撒腿换点。
前后干掉伪军和鬼子四五十号人,自己毫发无损。
“连长,我们会了!您就等着看吧!”炮手们攥着拳头,眼里冒光。
一个标准炮兵连本该配六门炮,李云龙却直接把王承柱和这批新兵合编成独立炮兵连,让他当连长。
“记牢了,打一炮,立刻撤!绝不能贪多恋战。”王承柱反复叮嘱,“小鬼子的迫击炮打得准、射得快,只要摸清你们的位置,立马就是一顿猛砸,谁都跑不掉。”
“明白,连长!”新兵齐声应答。
王承柱盯了他们几轮实操:装药、测距、放列、击发……亲眼看着他们打出的炮弹,命中率从一半起步,还在稳步往上蹿。
每打完一发,人就拎着炮身钻进灌木丛或岩石缝里,鬼子连烟尘都追不上。
他这才放下心,将四门炮拆开部署,每门配两名熟悉山势的老兵带路,从不同方向轮番袭扰。
同一时间,王喜奎也不断从暗处点名,几颗冷枪下去,伪军队官接连栽倒,吓得其余伪军官缩着脖子不敢露面。
可惜鬼子兵全都猫在伪军外围的警戒圈里,王喜奎一时找不到合适角度,只能按兵不动。
可就这么零敲碎打,也把李荣和井上折腾得够呛。
早先新一团按兵不动,两人反而心里打鼓,生怕中了埋伏,巴不得对方动一动;
如今对方真动了,又打得他们焦头烂额、防不胜防。
新一团得了三十五团移交的四门迫击炮,占着地形熟、藏得深的优势,专挑鬼子看不见的死角打冷炮。
眼睁睁看着自家士兵被炸得东倒西歪,却连炮口朝哪边都摸不准,井上气得多次破口大骂土八路“下三滥”“耍阴招”。
……
“李荣君,你是督察处行动科长,跟八路打过不少交道。眼下这局面,你可有良策?”井上少佐盯着他问。
李荣听完翻译,肚里直翻腾:我跟八路交手十几次,哪次不是灰头土脸?哪来的高招?
可这话要是当面讲出来,怕是耳朵当场就得挨抽。
他略一停顿,开口道:“少佐,我有个想法,请求贵军航空队支援。只要天上能有飞机盘旋,八路稍一露头,便无所遁形。”
翻译刚说完,井上脸色骤变:“荒唐!七八千人围剿区区一个团,还要劳烦飞机助阵?传出去,我井上颜面何存?同僚岂不笑掉大牙?”
翻译转述后,李荣咬咬牙,索性直说:“少佐,实话讲,八路就像阴沟里的臭虫,人再多也难一网打尽。若最后扑个空、灰溜溜回去,咱们脸上一样挂不住。依我看,不如早请空中掩护,反倒是稳妥之策。”
井上听完,仍是断然摇头:“不必!丢不起这个人!八路这点骚扰虽烦人,不过就几门破炮加一个神枪手罢了,不必理睬。全速推进,尽早端掉他们团部,一口吃掉主力!”
李荣听罢,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少佐,八路向来狡诈,想摸到他们团部,恐怕不容易。就算找着了,多半也是空壳子。若一味硬闯,任由他们打冷炮、放冷枪,伤亡只会越来越大,士气也会被一点点磨垮。”
他还有一句没敢明说,那个神枪手,实在不好惹。
真让他寻到机会,给井上一枪,可不是闹着玩的。
井上听了翻译,沉吟片刻,下令道:“八路炮弹有限,打光了自然就没威胁。部队继续前进,但不再扎堆,分作多路,彼此间距适中。一旦某一路遇袭,其余各路可迅速靠拢支援。”
李荣听懂了,再提飞机的事,井上绝不会松口。这是个极重脸面的曰军军官,面子比命还金贵。
他没再多言,只默默配合,将队伍划为七个千人梯队,把井上直属大队护在中央。
如此一来,无论哪支队伍遭袭,井上本部都能最快反应、就近增援。
“团长,鬼子和伪军加快了行军节奏,还拆成了八个梯队,鬼子主力裹在最当中,像一朵层层叠叠的花。”沈泉得到最新情报,快步跑进屋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