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可八路的地下同志早把这事捅得满城风雨,整个河原县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老百姓恨透了鬼子,这事儿成了他们饭后茶余最解气的谈资:
“哈哈,楚司令这一回总算干了件人事!”
“楚司令这辈子没白活,死了也能挺着腰杆见祖宗了!”
……
平田一郎发现丑闻非但没压住,反而越传越广,气得脸都发青。
他接连给督察处刁海潮下了几道死命令,催他火速调集七千伪军,务必尽快与皇军主力会合。
面对平田一郎的逼迫,刁海潮哪敢怠慢?
先是三十五团被新一团端了老窝,接着顶头上司又被戴了顶绿帽子,平田一郎心里那团火,早烧成了火山口,谁碰谁倒霉。
原本需要三天才能从堡垒庄抽调、集结完毕的七千二鬼子,硬是两天之内就整装待发,火速与皇军大队汇合。
这支皇军大队,并非平田一郎所辖,而是第四旅团第二十二联队下属的井上大队。
没错,这个第四旅团,正是当年坂田联队所属的那个旅团。
李云龙这回,是要提前跟第四旅团的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当然,也不算“提前”。
上回交手,李云龙就和第四旅团缠斗多次;这一回,他连井上大队的“坟头”都替他们选好了,只等请君入瓮。
李云龙回到团部,得知敌情后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对团部众人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枪擦得锃亮,子弹压得满满当当,就算鬼子加二鬼子八千人压过来,是咱们兵力的四倍,也没一个怕字。但我要提醒一句:仗不是靠蛮劲硬拼出来的。我李云龙已经给他们备下一份厚礼,只要接下来听我号令,这八千来号敌人,不过是一群蚂蚁,捏死他们,易如反掌!”
“团长,您给鬼子备的是啥厚礼?”沈泉忍不住问。
“啥厚礼?再等三天,你们自然清楚。”李云龙故意卖了个关子。
暴雨第三天才会倾盆而至,可炸开杨家庄上游河坝后,洪水灌满峡谷还需一段工夫。
“既然团长胸有成竹,那我们就只管听令行事!”新一团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
听李云龙这口气,歼灭七八千敌人仿佛吃饭喝水般寻常,心头那点沉甸甸的压力,一下子卸掉了大半。
新一团装备虽已更新换代,可鬼子和二鬼子的武器更精良,兵力更是己方四倍。战士们胆气足,敢迎面硬刚,但实力悬殊终究压着人,如今一听有妙计在先,顿时踏实下来。
“命令很简单:这两日,该吃吃,该睡睡,照常过日子。”李云龙摆摆手。
“团长,咱们不出击迎敌?”沈泉有些疑惑。
“井上这人多疑,咱们若半道设伏、频繁袭扰,他反倒按部就班推进,咱们准备的时间就不够用了。”李云龙解释道,“可我偏偏一兵不派,就在家闲着喝酒吃饭,他一路走来,反而不敢冒进。”
“行,团长,那我们就休整两日,静等出征号令!”沈泉点头应下。
于是,新一团这两天抓紧操练新兵、轮休整备;张大彪迅速接手营长事务,王承柱则忙着带新人,团里四门迫击炮,炮手不够,全靠他手把手教。
……
“李云龙这混球这回真捅破天了!八千多鬼子伪军围着他新一团打,看他这回怎么脱身!”
七七二团程团长刚接到情报,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明明知道这话不该说,可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团长,这事……有点蹊跷。”副团长低声开口。
“哪儿不对劲?”程团长皱眉问道。
“李云龙这回真把平田一郎惹炸了,人家调集了近八千兵力,铁了心要把新一团一口吞掉。”副团长沉声分析,“形势这么险恶,连风里都带着火药味,可李云龙非但没提前向咱们求援,连旅长和总部那边也悄无声息,你觉不觉得这事透着邪门?”
“说不定旅部和总部正为李云龙捅的这个大篓子上火呢,一时半刻也拿不出稳妥的解围法子。”程团长琢磨着说。毕竟对面是将近八千号敌人,要是冲着772团来,他这个团长也得头皮发紧。
别说那七千多伪军了,单是井上大队这一支精锐联队,就够啃下魏园长一个整旅,人家可是久经战阵的硬茬子。
“就算上级一时想不出招,好歹也该打个招呼,让我们……”副团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