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您别忘了我刚才提的,那十几个堡垒据点,我也一并收拾。”李云龙不紧不慢,把话又兜回来,“人和据点,一块儿端。”
“哟哟哟,李云龙,你小子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旅长作势扬手,差点拍他脑门,“再吹牛,信不信老子真动手?”
“旅长,我是真说正经事。”李云龙敛容正色,“我要真能把十几个据点连同敌军主力一起拿下,您可别再惦记我从武家庄弄来的那些土豆。”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是绕着弯儿算计老子呢!”旅长眯眼盯他一眼。
“旅长,您细琢磨,十几个据点全拿下,粮食物资堆成山,够全旅吃上一阵子。您再伸手要我那点土豆,是不是……”话没说完,意思已经透亮。
旅长“啪”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跳了跳:“李云龙,你小子真能拿下十几个据点,武家庄缴获的全部物资,一颗土豆不碰!连那门山炮,也归你新一团!”
“旅长,这可是您亲口答应的!”李云龙乐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跟旅长磨了这么久,就等这句话落地。
“李云龙,我撂下话,要是你拿不出个像样的主意,那从武家庄收来的土豆,我只给你留一万斤!”旅长板着脸,语气里带着三分警告、七分较劲。
“旅长,咱们先看地图……”李云龙一把拽住旅长胳膊,把他拉到作战图前。他先把之前跟钟志成讲过的那套“引水灌谷、借势成洪”的法子亮了出来,又添上关键一笔:“您瞧,只要新一团把敌人那支报复部队引到峡谷底下,咱们再炸开谷口,蓄满的河水轰然倒灌,别说那些碉堡据点,连同里头的鬼子、二鬼子,全得被冲进黄河喂鱼!”
“呃……这……这……”旅长听得直搓手,整个人像烧开的水壶,腾地冒起热气。
他早知道李云龙打仗点子邪、胆子大,可真没想到,这小子竟能把山势、水势、敌情全盘揉进一个局里。
等杨家庄河汛一涨,先破堤引水入峡;等峡谷水位蓄足,再爆破谷口,千吨激流奔涌而下,瞬间化作摧枯拉朽的山洪。下游接着黄河,水势有去无回,绝不会像魏园长炸花园口那样酿成大灾。既端掉峡谷口十几个堡垒庄,又把赶来清剿的敌军主力一锅端,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借老天爷的手打伏击!
李云龙瞥见旅长眼珠发亮、嘴角上扬,心里就踏实了。他立马趁热打铁:“旅长,您刚才是不是说‘只要办成,武家庄的土豆不截留,那门老山炮也归我’?这话可算数?”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旅长咧嘴一笑,眉梢都舒展开了。总部刚下了死命令,要各部尽快打出硬仗、亮出战绩。魏园长那边天天嚷嚷八路“游而不击”,把舆论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回李云龙这一手,十几个堡垒庄齐刷刷拔掉,里头的伪军加上围剿队伍,少说上万人。一战歼敌过万,报上登一登,谁还敢瞎咧咧?至于武家庄那点土豆、那门老山炮,在旅长眼里,早就不叫事儿了。
……
“这全靠旅长平日带兵严、教得实,指挥得当啊!”李云龙顺势奉上一句软话,甜得恰到好处。
至于这计策打哪儿来?纯属他上辈子亲眼见过,杨家庄河水漫堤,一路灌进峡谷,把整条沟壑泡得透湿。后来山体松动垮塌,洪水裹着泥石倾泻而出,硬生生劈出一条新河道。只是那回,堡垒庄里的伪军警觉,提前撤了个精光,没伤一根汗毛。这一世,李云龙偏要让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旅长被这句恭维哄得眉开眼笑,伸手重重拍着李云龙肩膀:“好!我话撂这儿,武家庄的粮食,我一根红薯都不碰;那门老山炮,现在就是你新一团的了!你放手干,天塌下来,我替你顶一半!”
“谢旅长信任!谢旅长信任!”李云龙啪地一个立正,抬手敬礼。
“等等,李云龙,好像……哪儿不对劲。”旅长忽然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什么。
“旅长,您该不是反悔了吧?”李云龙立刻绷起脸。
“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在你眼里,我这个旅长是朝令夕改的人?”旅长瞪起眼,“我是琢磨呢,山洪一冲,堡垒庄全得泡汤,房倒屋塌,粮仓灶台全卷走,还能剩下多少物资?”
“旅长,您忘了?”李云龙笑着指了指地图,“下游那十几个堡垒庄,地里埋的全是没刨的土豆、芋头,水再猛,也冲不走土里头的庄稼吧?再说,庄子里的地窖、暗室,哪样不是存粮的好地方?水漫不过去啊。”
话没说完,旅长猛地一拍大腿:“好你个李云龙!绕这么大圈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旅长,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糊弄您啊!”李云龙抢着接话,“我说有十几个堡垒庄的物资,就准保有十几个堡垒庄的物资。”
“可洪水一过,地上东西全没了,哪来那么多……”旅长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