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跟我打马虎眼!听说你把罗德水这只‘肥猪’给收拾了?实话实说,这一票到底卷了多少实惠?”旅长笑呵呵地追问。
“不多不多,就一万多斤粮食,几头猪,再加几坛老酒。”李云龙轻描淡写。
“还跟我装?老子早打听清楚了,你从罗德水家里抄出三万多斤粮,肥猪十几头,好酒几百坛!你倒好,就给我捎一头猪、两坛酒?你是拿自己当抠门的山西老财,还是把我这旅长当成讨饭的叫花子?”旅长板起脸,语气里三分佯怒、七分调侃。
“哪个王八蛋嚼舌根子?罗德水真有这么厚实,我还能亏待了您旅长?”李云龙顿时火冒三丈,拍着大腿嚷嚷。
“哈哈哈,这话听着痛快!”旅长朗声一笑,摆摆手解释,“逗你玩儿呢!不过李云龙,你可记住了,将来真发了财,不能忘了我这个老上级。”
“哪能忘?天王老子都可能记岔,旅长您我肯定刻在心尖上!”李云龙趁热打铁,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旅长,既然您都说我富了不能忘本,那我也想早点富起来,您看,多少支援点?”
“哈哈哈……”旅长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李云龙直摇头:“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张嘴,比机关枪还利索,抓机会比抓兔子还准!”
“没办法啊旅长,新一团刚拉起架子,家徒四壁,连根像样的枪栓都凑不齐。”李云龙一脸无奈。
“说吧,想要啥?”旅长爽快地问。
“旅部那门山炮,借我使两天。”李云龙直截了当。
没有重火力,堡垒庄就是铜墙铁壁,啃不动。他要的支援,正是这门镇旅之宝。
“啥?李云龙你再说一遍?你要老子的山炮?”旅长眼睛一瞪,“你还真敢开口!我还以为你要点粮食、要点弹药,没想到直接伸手掏我的命根子!全旅上下,就这一门宝贝,我靠它撑场面、压阵脚呢!”
“旅长,我真不是白借……”李云龙刚张嘴。
旅长立马打断:“不借!你这性子,缰绳一松就蹽蹄子,要是把这祖宗弄丢了,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旅长,您这话可真扎心啊!我连打武家庄的全套方案都拟好了,就差这门炮压阵,您……”李云龙故意垮下脸,装出一副委屈样。
旅长嗤笑一声:“李云龙,打武家庄?还轮不到你吹牛!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我整个旅该去端了督察处才算本事?”
“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就冲您旅长这块金字招牌,您要是把小鬼子在晋西北西山的军火库端了,大伙儿都不带眨眼的。”李云龙嘴上抹了蜜,把旅长捧得高高的。
“少扯闲篇,借炮?没门!”旅长眼皮都没抬,一口回绝。
这小子拎着一头肥猪、两坛老酒,就想撬开老子压箱底的山炮?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天上去了。
“旅长,您真不想拿下武家庄?”李云龙直视过去,“打下武家庄,咱386旅上下顿顿有粮,锅里冒热气,多实在的事儿!您只管出一门山炮,剩下的活儿,我包圆。”
“李云龙,少拿话糊弄人!”旅长见他还不松口,眼一瞪,眉毛都竖了起来,“再盯着我这门炮打主意,信不信我抽你耳刮子!”
“旅长,我真能啃下武家庄!眼下米缸见底,您就不急这火烧眉毛的粮荒?”李云龙赖在原地,半步不挪。
“李云龙,你真有把握拿下武家庄?”旅长当然不会真动手,他心里清楚,这小子打仗脑瓜灵光,歪点子多,紧要关头总能蹚出条路来。
再说,386旅的粮仓确实快空了。要是真能拿下武家庄,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那还用说?要不是有十足把握,我敢动您这门‘祖传宝贝’的念头?”李云龙语气笃定。
“行,那你先说说,打算怎么啃?”旅长身子前倾,神情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