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志成是老地下工作者,套上郑有福的衣裳后,当场就对着李云龙演了一出,缩肩膀、抖膝盖、说话带颤音,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活脱脱就是郑有福本人。连郑有福自己看了都愣住,直呼像照镜子。
“哈哈,正委,要不是郑有福站在这儿,我都快认不出谁才是真货了!”李云龙朗声大笑,“走,这就带你去见那俩伪军,该‘逃’了。”
“八路团长,从现在起,我是郑有福,不是钟正委!”钟志成立刻切换身份,语气神态全变了。
“郑有福,老子发善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好自为之。再犯到我手里,可没今天这么客气!”李云龙板起脸,凶巴巴地喝道。
“是是是!谢八路不杀之恩!谢八路不杀之恩!”钟志成低头哈腰,演得比真郑有福还窝囊。
这一幕看得郑有福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照了面魔镜,连嘴角抽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那两个持枪的伪军将信将疑地等了一会儿,忽见李云龙真押着“副督察”来了,两人眼睛顿时瞪圆。
八路刚打了伏击,转头又放人?这是唱哪出?吃饱撑的,还是脑子进了水?
李云龙把钟志成推到两人跟前,搡了一把,厉声呵斥:“滚!记牢老子的话,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
“谢八路不杀之恩!谢八路不杀之恩!”钟志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十足一副捡回命的怂样。
两个伪军左看右看,没看出半点破绽,张了张嘴想问,又咽了回去。
钟志成却猛地扭头冲他们吼:“还杵着干啥?还不赶紧谢八路饶命!”
两人被这一嗓子震得一哆嗦,只好压下满腹狐疑,也学着样子朝李云龙连连作揖。
“滚!”李云龙手一挥,钟志成便领着俩伪军,撒腿就跑,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二连长,等他们跑出二里地,你带人装模作样追上去,记住,那两个伪军,一个都不能留;至于那位‘副督察’……”李云龙话没说完。
二连长当即接话:“团长,我明白,那是咱们钟正委。”
刚才三连长已悄悄把底细透给了他,他心里早有数。
“嗯,去办吧。”李云龙轻轻颔首。
……
“长官,八路伏击了咱们,咋又放人?这到底图个啥啊?”
两个伪军边跑边嘀咕,满肚子纳闷地问钟志成。
“问我?我问谁去?八路哪根筋搭错了,我哪知道!”
钟志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算咱们命硬,八路放了我们一马,赶紧蹽,只要堡垒庄的接应队伍赶到,这条命才算真正捡回来了。”
“长官,您这话……莫非八路还会反悔?”一个伪军士兵将信将疑。
“谁知道呢,反正……”话音未落,身后已炸开一串枪响。
他故作一怔,扭头望去,二连长带着几十名战士正从后头猛追上来。
钟志成立马翻脸,抬手就朝那说话的伪军狠狠抽了一记耳光,骂道:“你这张破嘴是开了光还是招了瘟?刚说完,八路真掉头追来了!”
两个伪军见八路果然追得紧,顿时心头发沉,直犯嘀咕。
本是随口一嘟囔,哪料竟一语成谶。
两人咬紧牙关,撒开腿跟着钟志成狂奔。
几里地外,一支来自堡垒庄的伪军队伍正火速赶来。
他们是付家庄的兵,听见公路上枪声大作,立刻抽调两个连紧急出动。
带队的是付家庄主的二儿子,叫付大财。
付家庄早得了信:督察处新来的副督察要打这儿过。
庄主一听枪声劈里啪啦响个不停,当场变了脸色,
定是有土八路设伏!万一副督察有个闪失,督察处追究下来,他这庄主脑袋都保不住。
他立马催促二儿子付大财带人火速驰援。
付大财领兵出发时,前方枪声却突然停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该不会……副督察已被八路抓了,或是当场毙命了吧?真那样,他和他爹谁都逃不脱干系!
万幸,没过多久,枪声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付大财心头一热,精神陡振,
枪声再起,说明副督察还活着!
“快!再快点!救不下副督察,你们全得陪葬!”他扯着嗓子吼,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为震慑追击副督察的八路,他干脆下令两个连提前开火,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只盼对方知难而退。
钟志成身边的两个伪军听见前方传来的枪声,脸上顿时绽开喜色:“长官,是附近堡垒庄的援兵到了!”
“哈哈,老天爷都站咱们这边!”钟志成仰头大笑,边跑边催,“加把劲儿,跟增援队伍汇合,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