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许安,我们要捉拿的那个老人!”
赤火眼中精芒流转,直直盯着许安极为模糊的身影,语气非常笃定,
“我的眼睛不会有错,就是他,绝对错不了。”
在诡异官道上,他显露了一手急速夺刀,还说什么老夫不屑杀你们,都滚吧!
当时还觉得不服气。
一个垂垂老朽,有些身手又能如何?
能翻起多大浪花?
藐视三十位锦衣卫,简直就是狂妄。
可现在看来,那会儿他不是口出狂言,是真的不屑动手!
三十人联手对付不了的山精野怪,在他面前,竟然只有被屠的份。
刀刀削首,兽血横流,染红了满地土石。
其余众人见赤火语气如此肯定,全都抿着嘴无语了。
起初,皇城司将许安的案子移交给了锦衣营,朱雀大人比较重视,刻意抽出了三十名精锐。
三十名锦衣卫,捉拿一个垂暮老人,谁都觉得是牛刀杀鸡,大材小用。
可三十锦衣精锐别说拿他了,都不够他砍的。
此时,许安如虎入狼群,依旧在进行着极致杀伐。
血雾弥漫山谷,满地断首残躯层层堆叠。
待最后一头巨蜥被肃清,许安收住了身形。
百锻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猩红血珠不停滴答砸落。
他徐徐转身,望向白骨王座上的无面鬼佬。
用滴血长刀遥遥一指:“你手下妖奴皆已伏诛,该你了!”
“桀桀桀……”
鬼佬仰头怪笑,声如鬼泣,阴森刺耳。
他缓缓起身,俯视着满地狼藉妖尸残躯,漠然道:
“一群湿生卵化,披毛戴角的蛆虫,也配做老朽的奴仆?
它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杂碎,随手可弃的棋子,死的再多,于老朽而言也无关痛痒。”
许安面色微沉,“倚仗妖邪作恶,难道你就不是湿生卵化,披毛戴角的禽兽?”
“老朽是人,不是妖!”
鬼佬周身黑气暴涨,没有五官的脸直直面向许安,
“天下禽兽,生来便该被老夫驱使;天下凡人,生来便该供老夫吸血饮髓。
老朽炼化精血、统御万灵,走的乃是逆天修行之大道。
你区区一介凡夫俗子,也敢妄议老朽正道?”
“呸!”
许安果断啐了一口,
“吸人精血,害人稚子,比妖邪更毒,比鬼魅更戾!
你不配为人,更不配言道!”
赤火等人纷纷蹙眉。
这老头子心怀大义,一身正气,是要捉拿的逃犯吗?
不会是……搞错了吧!
躲在远处的地精,小眼睛瞪溜圆。
活爹竟敢硬刚鬼佬,胆子也太大了吧!
小母牛不下犊,牛批坏了啊!
“哼!”
鬼佬冷哼。
周身黑气疯狂翻卷,附近杂草碎石尽数被卷飞。
“区区凡胎,也敢诋毁老夫大道?
老夫要将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不过……”
鬼佬语气一顿,“交出你手中百锻刀,老夫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呦呵!”
许安故作诧异,“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还挺识货!”
鬼佬怒声道:“那是我长狄族圣子的刀,你岂配染指?”
“你是长狄族人!”
许安眉头紧蹙。
在原主的记忆里,长狄族认为,他们才是人族正统。
赤狄族,白狄族等族群,几乎都被长狄族给绝迹了。
长狄族善战,肃清内部族群后,便将刀口对准了人族。
历朝历代,都以消灭人族为己任。
某些边境战势不断,就是他们长狄族造成的祸事。
赤火等锦衣卫也懵了。
人族和长狄族,世世代代都是死敌,大康境内,怎么会有长狄族强者?
“不错,老夫便是长狄族人。”
鬼佬微微扬首,神态显得有些自豪,
“一群将死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
吾乃长狄族第九祭司,冥德!”
“冥德!”
赤火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其余锦衣卫脸色瞬间煞白。
百余年前,长狄族祭司冥德,率众突破边关防线,掀起了一场场血色浩劫。
哪怕时至今日,他仍是大康朝堂与边关将士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带领长狄异族精锐大破边关,一路横推无阻,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