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对祝融这般粗鄙言辞颇为不喜。上清通天目光微亮,倒象是瞧见了一场难得的热闹。
西方接引与准提双手合十,面上悲泯,眼底却各有盘算。
帝俊面色微沉,却仍端坐主位,岿然不动。
他如今乃妖庭之主。若被祝融几句辱骂便激得亲自下场,反倒失了天帝体统。
帝俊未动,他身侧的东皇太一却已起身。
太一面容冷峻也不多言,只将大袖一拂。
刹那间,虚空凝滞。
一口古朴大钟自他掌中显化而出。
此钟通体呈混沌色,钟身之上刻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风。
钟体周遭,隐隐可见开天辟地之象,清浊升降,四象生灭,一股镇压鸿蒙的道韵自钟上缓缓散开。
正是三大开天至宝之一,混沌钟。
太一单手托钟,目光落在殿外祝融身上,冷哼一声。
他屈指一弹,指尖正落在钟身之上。
“当!”
一声钟鸣,自太阳神宫荡开,传遍三十三重天。
这钟声初听并不刺耳,却苍茫悠远,似从开天之初传来。
钟音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定住,星辉停滞,连祝融周身烈焰也为之一顿。
无形钟波化作混沌潮汐,朝祝融碾去。
潮汐所经,虚空寸寸塌陷,又被混沌之气填满。
天地间原本沸腾的火之法则,在钟声镇压之下,竟一时难以流转。
玄曜精通阵道,细看之下,隐隐察觉那钟波之中暗藏周天星斗运行之机。
太一并非只凭至宝逞威,而是以混沌钟牵引三十三重天星辰气机,将法宝之力与天地大势相合。
此等手段,比单纯斗法更见根基。
玄曜心中一动,对自家天罡生煞大阵的后续推演,顿时生出不少灵感。
殿外,祝融见钟波压来,反倒狂笑一声。
他不退反进,周身焚天烈火轰然暴涨,化作一尊万丈火神法相。
那法相双臂如山,赤焰垂天,随即一拳砸出,迎着混沌钟波轰去。
拳风与钟波在半空相撞。
没有寻常斗法那般惊天巨响,只有一阵法则崩裂之声。
祝融盘古肉身向来横行无忌,可在混沌钟镇压之下,前冲之势竟被生生截住。
他周身烈焰明灭不定,暗红火光被钟波一层层压回体内。
脚下白玉广场被他踩得碎裂,裂纹向四方蔓延,仍挡不住那股混沌之力继续向前。
数息之后,祝融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逼退。
他双足在白玉广场上犁出两道深沟,玉屑四溅,最终被钟声震出神宫范围,跌入无垠虚空之中。
虚空深处,传来祝融暴怒的回响。
“帝俊小儿!太一匹夫!你们且等着!待我巫族大军压境之日,便是你妖庭复灭之时一””
怒音渐远,那股蛮横的盘古血气也随之退去。
一场险些掀起大战的风波,暂且平息。
太一神色如常,大袖一挥,将混沌钟收回体内。
他重新落座,气息不乱,衣袍不动。
殿中群妖见东皇陛下一声钟鸣便逼退火之祖巫,顿时精神大振,齐声高呼东皇威武。
席间诸位大能虽未失态,心中却各自重新估量起妖庭来。
混沌钟之威,东皇太一之强,远非寻常大能可比。
妖庭有这等绝顶战力坐镇,难怪敢在洪荒立下天庭名分。
玄曜坐在西王母身后的偏席,从头至尾看完了这一幕。
他手捧玉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起了波澜。
祝融踏碎虚空而来,盘古血气如潮,焚天烈火几可烧穿九霄。
太一祭出混沌钟,只一声钟鸣,便从容将祖巫逼退。
这短短一场交锋,让玄曜真正看清了洪荒顶尖大能的分量。
尤其是太一掌中的混沌钟。
那等开天至宝,镇压万法,定住乾坤,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借天地大势为己用。玄曜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艳羡。
他手中虽有玄煞金鞭这等上品先天灵宝,又有落宝金钱这般奇物,可若与混沌钟相比,终究是萤火比之皓月。
“这便是洪荒真正的绝顶风光。
玄曜心中暗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