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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神牛庞大的身躯如遭雷击,被那股毁灭巨力震得倒飞数百里。
一路撞碎重重云层,在虚空中型出一道长长气浪。
待它勉强稳住身形,原本如黑铁般厚重的皮毛,已崩开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殷红兽血洒落云端,将半边天际都染出血色。
玄曜收回右手,立在原处,心中却微微一凛。
这煞相护道神通的威力,远在他预料之上。
那大力神牛终究是太乙初期妖王,肉身强横,法力深厚。
可在这一爪之下,竟连正面硬撼都难做到,险些被当场拍碎肉身。
这等跨境杀伐之力,着实惊人。
玄曜暗自估量,方才那一击,完全胜过他当初面对赤厉真人时,全力催动上品先天灵宝玄煞金鞭的威势。
无需动用先天灵宝,仅凭自身神通,便能有如此杀伐之力。
大罗凶兽本源,果然非同小可。
若能掌控得当,日后行走洪荒,便等同多了一件随身杀伐重器。
然而,就在玄曜收敛神通,将那凶兽虚影重新压入识海之时,他灵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悸动。
玄曜面色微变,立刻内视己身。
只见丹田气海之中,原本被功德息壤镇住,又被福德清气包裹的本命玄煞,此刻竟如沸水翻腾,久久不息。
那大罗凶兽真灵虽被压回识海,可残留的凶戾气机,已深深刺激了他体内煞气。
黑金色玄煞如暗潮涌动,在经脉之中蠢蠢欲动,隐隐有冲破福德清气束缚之象。
更有一缕嗜血杀念顺着经脉直冲灵台,试图蒙蔽他的道心。
玄曜心头一沉,不敢怠慢。
他立刻运转《金阙玄煞真解》,调动丹田内那方暗黄色土德道基,以功德息壤的厚重之力镇住气海。
同时,他又催动悬于灵台之上的下品先天灵宝镇心如意。
如意轻轻一震,垂下道道温润澄明的福德清光。
清光如水,洗去冲上灵台的暴躁杀念。南明离火亦在经脉中缓缓游走,将那些杂乱凶思焚成虚无。
功法,灵宝,净火三者齐动。
足足过了一炷香工夫,那躁动不安的本命玄煞才渐渐平复,重新蛰伏于气海深处。
玄曜长吐一口浊气,额前已渗出细汗。
此刻他心中已然明白,这门神通虽强,却也凶险。
煞相护道神通固然有堪比先天灵宝的绝杀之力,可每一次动用大罗凶兽真灵,都会牵动他体内本命玄煞。
方才不过一击,煞气便已有失衡之兆。
若日后遇上强敌,频繁催动此法,或陷入久战,体内凶煞必会一点点积聚。到了那时,福德清气与功德息壤未必还能镇得住。
一旦福德压不住玄煞,阴阳失衡,太乙道基便会受损。
轻则道行倒退,重则沦为只知杀戮的凶魔,万劫难回。
玄曜暗自警醒。
世间果然没有平白得来的无上伟力。
大罗凶兽本源虽好,却是伤人亦伤己的利刃。
此神通日后只能作生死关头的底牌,不可轻易滥用。更不能如玄煞金鞭或飞金剑那般,当作寻常对敌手段。
修行之道,终究要以福德为本,以御煞为用。若只贪一时杀伐痛快,反倒坏了自家根基。
理顺体内气机后,玄曜重新抬眼,看向远处那头重伤喘息的大力神牛。
神牛此刻胆气已丧,握着残破巨斧的双手仍在发颤。
它见玄曜目光扫来,哪里还敢再起劫道之心。
当即怪叫一声,不顾伤势强行催动太乙法力,化作一道黑色妖风,便欲远遁。
玄曜冷哼一声,眸中神色淡漠。
他修持福德大道,素来不愿多造无端杀孽。可这神牛既生贪念,主动拦路劫道,因果便已结下。
今日若放其离去,日后难免再生祸端。
除恶务尽,方合御煞之理。
玄曜不再动用那煞相神通,只大袖一挥。
袖中飞金剑应声而出,剑鸣清越,化作一道白金剑光直射云天。此剑经南明离火洗炼,锋芒愈发纯粹,剑光中自有堂皇杀意。
一转眼,白金剑光撕开黑色妖风,精准贯穿大力神牛后心。
神牛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庞大身躯在云端一僵,随即轰然坠落。
玄曜神色平静,抬手召回飞金剑,又将神牛残躯与那柄巨斧一并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