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老祖与玄曜自南荒古洞中取了功德息壤,又炼化那太古凶兽所遗本源石珠,诸事既定,便不再久留,径直驾起遁光,往不死火山而回。
这一去一返,皆在洪荒南境。
二人遁光疾行,越过万重山岳,穿行无边云海,不过数月光景,前方便又现出那片赤金交织的浩荡火云。
火云之下,便是不死火山。
入得凤族祖地,青鸾老祖因先前与那大罗凶兽斗法三日三夜,虽未伤及根本,却也损耗了不少本源法力。
她将玄曜安顿妥当,便往不死火山深处的南明火脉闭关调息去了。
玄曜本是西昆仑来客,又与凤族数番结下善缘,自然被奉为上宾。
凤族侍女引着他来到梧桐林畔一处清幽洞府暂住。
此地背倚赤金神木,前临一口温热灵泉。
林中火德灵机充盈,却不燥烈,反有一股清净生发之意。
梧桐枝叶垂下,赤霞点点,正是一处静修的好所在。
玄曜入得洞府,盘膝坐定,将盛放功德息壤的寒玉匣与封住凶兽本源的石珠一并收好,正欲调理气机。
忽听洞府外传来一声清越凤鸣,随即有温和笑语入耳。
“玄曜小友此番南下,功行圆满,贫道特来道贺。”
玄曜闻声,随即起身,出洞相迎。
只见洞府之外立着一位白衣道人,须发皆白,神色清朗,周身有淡淡瑞气萦绕。
正是凤族另一位大罗老祖,鸿鹄老祖。
鸿鹄老祖身后,还随侍着一名身着白羽仙衣的少女。那少女眉目清秀,气息温和,正是昔日被玄曜自东海救下的鸿翎。
玄曜不敢怠慢,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玄曜,见过鸿鹄老祖。”
鸿鹄老祖含笑将他扶起,目光在玄曜身上一扫,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赞许。
以他大罗金仙的眼界,自然看得出玄曜如今气象已与往日不同。
昔日玄曜虽已至金仙圆满。
如今一行东崐仑,一行南荒,得土行功德息壤为基,再加之原本深厚的金水火木四行底蕴,五行之气已然齐备。
只待他回转西昆仑,闭关梳理道基,太乙金仙之门,便不再遥远。
“小友气机圆融,五行灵物尽数入手,太乙之境已可望矣。”
鸿鹄老祖抚须而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西王母道友能有你这等佳徒,西昆仑一脉,当真后继有人。
贫道观你心性沉稳,进退有度,日后洪荒天地之间,必有你一席之地。”
玄曜微微躬身,道:“老祖谬赞。晚辈能有今日,全赖师尊栽培,也多亏凤族数次相助。若无青鸾老祖亲自护持,晚辈又岂能安然取得那土行神物。”
两人寒喧数句,玄曜目光便落在鸿鹄老祖身后的鸿翎身上。
比起当年东海之上,被紫府洲修士追杀之时,鸿翎如今已有不小变化。
那一场生死劫数,叫她见过洪荒险恶,也见过大能手段。
昔日眉眼间的冒失与稚气,已褪去许多。
如今她静立在鸿鹄老祖身后,神色沉静,气息也稳了不少。
只是玄曜以福德清气观之,却见她灵台之上仍有一缕阴影未散。
那不是修为瓶颈,而是道心迷罔。
凤族背负龙汉大劫遗下的无边业力,族中后辈自降生起,便似有一座无形重山压在真灵之上。
鸿翎虽为嫡系,却也难免受此所困。她看不清凤族前路,也不知自己该在这大争之世中立身何处。
玄曜望着这名白衣少女,心中念头一转。
他修福德大道,最重因果。
凤族于他,有赠火之恩,有赐宝之义,更有青鸾老祖护道之情。
这些恩义若全无回报,待日后凝聚太乙道果之时,难免在道心之上留下一点牵绊。
念及此处,玄曜神色一正,向鸿鹄老祖说道:“老祖,贫道此番五行齐备,按理说该早日回转西昆仑闭关。只是凤族数次相助,贫道心中感念,终不能一走了之。”
他看向鸿翎,声音放缓了些。
“贫道观鸿翎道友心性虽已沉稳,却仍有几分迷罔未解。
贫道不才,愿在不死火山盘桓一段时日,为鸿翎道友讲道解惑。
一则梳理自身所学,二则也算回报凤族一份善缘。不知老祖意下如何?”
鸿鹄老祖闻言,眼中顿时浮起喜色。
他自知玄曜根脚不凡。
此子虽是后天黑虎之身,却得西王母亲传,兼修福德,玄煞,阵道与剑道,又能将南明离火融入自身道途。
如此人物愿意开坛讲道,对鸿翎而言,正是一桩难得造化。
“小友既有此心,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