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驾驭着祥云,并未先回到自己那苦心经营的青蒙特内哥罗道场闭关休整。
此番不死火山之行,从斩杀紫府洲的金仙门人,到牵扯出凤族遗脉,再到面见那旧时代的至尊元凰。
甚至还带回了代表着凤族内核底蕴的火梧桐枝!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牵涉极广、足以震动洪荒大势的沉重因果。
故而,玄曜一进入西昆仑地界,便径直朝着内山的瑶池仙境飞去。
“弟子玄曜,求见师尊。”
在瑶池殿外,玄曜规矩地向值守的仙子通传。
不多时,他便被引入了那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上,西王母高坐云台,周身清气缭绕,瑞彩千条。
受封女仙之首后,她身上的那股统摄洪荒女仙的威严气度,愈发深不可测。
玄曜上前,郑重地行了大礼,随后垂手而立,将此行南下的经过,详尽且择要地禀明。
从那紫府洲的黄风道人如何嚣张跋扈,一路追杀鸿翎至自己的青蒙特内哥罗道场门前,甚至扬言要毁山破阵。
到自己如何为了维护道场与师门颜面,雷霆出手,将其斩杀。
从鸿翎携那遗失多年的南明离火珠归族。
到不死火山中,鸿鹄、青鸾两位大罗老祖的亲自相迎,以及在梧桐神殿中的那番关于福德与业力的交谈。
再到自己获准进入南明火脉洗炼飞金剑。
却在机缘巧合之下,以福德清气调和玄煞,意外且凶险地凝出了一缕真正的南明离火火种。
最后,玄曜的语气变得凝重。
他讲述了那火海深处,元凰法相的显化,以及那位古老至尊为他定火成印的恩情。
说到这里,玄曜取出了那方被他用福德清气与层层禁制死死封存的万年寒玉匣。
他双手将其高高托起,郑重地呈上:
“师尊,此物乃是元凰前辈亲自取下,言明要赠予师尊的重礼。”
“弟子深知此物干系重大,路上不敢有丝毫擅动,特来将此物完好交还师尊定夺。”
西王母闻言,微微闪过一丝难得的异色。
她抬起那白淅如玉的手掌,隔空轻柔地一招。
那方万年寒玉匣便稳稳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咔嚓。”
玉匣开启。
霎时间,一股纯粹耀眼的赤金火光,自匣中流转而出。
那截尺许长短的火梧桐枝,静静地躺在玉匣之中。
其上散发出的那股磅礴、绵长不绝的凤族火德生机,瞬间让整个瑶池大殿内的温度都微微上升了几分。
西王母的目光落在那截火梧桐枝上,眸光微动。
以她的眼界,自然一眼便认出了此物的恐怖分量!
火梧桐枝,这可绝不是那些可以在洪荒中寻得的寻常先天灵材。
它代表的,是凤族那不容亵读的真正根基底蕴!
更是元凰这位旧日霸主,对昔年西王母庇护青鸾一脉那段旧缘的,一次正式且厚重的回应!
这等重礼,其背后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宝物本身的价值。
西王母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立刻将这火梧桐枝收起。
她看向了阶下的玄曜。
“玄曜。”
西王母的语气平淡:
“你老实回答为师。
在回来的这漫长归途中,面对这等足以让你火印威力暴涨的逆天造化。
你可曾动过哪怕一丝,将其据为己有,或是私自炼化半分的念头?”
面对师尊这等直白尖锐的考校。
玄曜的神色平静。
在绝顶大能面前说谎,那是愚蠢的取死之道。
他坦然地迎着西王母的目光,如实地回答道:
“回禀师尊。
此物蕴含的凤族火德纯粹,与弟子丹田中的南明火印有着强烈的同源感应。
若说弟子在一路上,对这等逆天机缘毫无触动,那纯粹是欺瞒师尊的虚言。”
玄曜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
“但弟子心中清楚。”
“元凰前辈既已明言,此物是赠予师尊以续旧缘的重礼,那它便不再是属于弟子的机缘。”
“弟子若敢私自贪墨半分,那便是背信弃义,坏了自身的福德根基。”
“更何况……”
玄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以弟子如今区区初入金仙的修为,若是真的贪心不足,强行去炼化这等牵扯着凤族庞大族运的重宝。”
“那对弟子而言,未必是什么天大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