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山门外等侯的鸿翎汇合,两人一同化作流光,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路上,两人穿过了重重名山大川。
玄曜见气氛稍有缓和,便似不经意地开口问起:
“那黄风道人乃是紫府洲的金仙,你虽是鸿鹄一脉,但修为尚浅。
他为何会如此不顾面皮,一路穷追不舍地追杀于你?”
听到玄曜的询问,正在驾云的鸿翎身形微微一滞。
支吾了片刻之后,她深知瞒不过这位对她有救命之恩的金仙前辈,这才轻叹一声,说出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这鸿翎此次瞒着族人偷偷外出历练。
本意并非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奉了族中一位年迈长辈的密令,去那南方边缘与东海交界的局域,寻回一枚遗失了不知多少个元会的凤族旧物!
此物名为南明离火珠!
据鸿翎讲述,这南明离火珠昔年本是凤族镇压不死火山一条内核火脉的先天灵物。
但在那场惨烈无比的龙汉大劫中,凤族大能陨落无数,此珠也随之流落到了外界。
后来,这枚宝珠辗转落入了一支龙族遗脉的手中。
可如今龙族同样衰微不堪,退守四海泉眼。
那支怀璧其罪的龙族遗脉,前些时日竟被霸道扩张的紫府洲修士给剿灭了,那枚南明离火珠自然也就作为战利品,被紫府洲的修士给夺了去。
鸿翎循着血脉中的感应,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枚宝珠的下落。
她年轻气盛,见这本就是出自凤族的祖物,竟落入了紫府洲那帮散修手里。
一时冲动之下,便趁着那黄风道人不备,施展凤族秘术,硬生生地将那南明离火珠给夺了回来!
结果可想而知。
这等虎口夺食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那黄风道人,这才有了后面那场横跨了小半个洪荒的夺命狂奔。
听罢鸿翎的这番讲述。
玄曜神色依旧平淡如水,眼眸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更未出言斥责或是附和。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听完便彻底通透了。
若是以洪荒的生存规矩来看待此事,这事根本说不上谁的手脚是完全干净的,也根本没有一个绝对的理字可讲。
凤族说这是他们遗失的南明离火珠,理应物归原主。
可紫府洲的修士同样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他们剿灭龙族遗脉得来的战利品,凭什么要交还给你凤族?
在这浩瀚残酷的洪荒天地间。
拨开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与大义,其最底层、最本质的逻辑。
永远只有那冰冷血腥的四个字——弱肉强食!
宝物,永远只属于能够护得住它的人!
鸿翎虽然占了凤族旧物这个名头,但她实力不济,护不住这枚夺回来的宝珠,所以她活该被黄风道人象撵丧家之犬一样追杀,甚至险些丧命。
而那黄风道人虽然仗着紫府洲的势,想要杀妖夺宝。
可他却狂妄自大,一路追杀到了他玄曜的道场门前,还敢出言不逊。
他护不住自己的狂妄,也敌不过玄曜手中的飞金剑与玄煞金鞭,所以他被玄曜当场打得形神俱灭,甚至连那黄砂宝扇都成了玄曜的战利品。
这一切。
归根到底,不过是这洪荒万古不变的常理罢了。
“因果循环,皆在实力二字之间。”
没有足够摄服群雄的凶煞实力去护道,那所谓的福德与大义,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笑话。
两人各怀心思,在这罡风呼啸的高空上一路无话。
又这般全速遁行了数十年。
随着两人不断地向着洪荒的极南之地深入。
玄曜敏锐地感知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正在发生着极其剧烈的变化。
原本平和中正的天地灵机中,开始夹杂着一丝丝令人感到燥热烦闷的狂暴火属性元气。
甚至连下方的大地山川,都隐隐透着一股极其暗沉的赤红之色。
“前辈。”
前方引路的鸿翎忽然停下了遁光,指着遥远的天际尽头:
“前面,便是我凤族的祖地,南方不死火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