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惊动正在山中各自忙碌的青崖、元果两名童子,以及那群白狐一族。
而是径直步入了寒潭深处那座被他布下了九重隔绝禁制的密室之中。
刚一踏入密室,玄曜便大袖一挥。
“轰——”
那尊从瑶池宝库中求来的下品先天灵宝阴阳和合鼎,便稳稳地落在了密室中央的白玉石台之上。
此鼎古朴厚重,鼎身之上铭刻的太极阴阳道纹隐隐流转,散发着一股能够调和万物,熔炼乾坤的玄妙气机。
玄曜盘膝坐于鼎前。
他深知,炼器一道,容不得半点马虎与急躁。
自己虽然在瑶池盛会上,有幸聆听过玉清元始天尊那直指器道本源的大道纶音。
但听懂了是一回事,真正动手去炼制,又是另外一回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正式炼制煞旗之前,必须先用这阴阳和合鼎练练手,熟悉一番火候与禁制的刻画。”
玄曜心念一动,手腕翻转。
那柄一直被他作为明面上惯用兵刃的暗金飞叉,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飞叉本是当年在武夷山外围,从那想要夺宝害命的灰袍道人手中夺来的战利品。
早年间,玄曜尚在玄仙境界时,用这柄飞叉配合着黑虎真身的强横肉搏,倒也颇为趁手,斩杀过不少强敌。
可到了如今,他已然踏入了那金性不朽的金仙层次。
这柄于后天中品亦属下乘,且材质驳杂的飞叉,其威力并不胜过下品灵宝几分,已然明显跟不上他那暴涨的法力与越发凶险的斗法强度了。
更重要的是。
玄曜如今乃是以凶煞、福德、阵道、剑道这四道法则,合一证就的金仙道果!
他愈发深刻地明白,自己手里,极其迫切地缺少一件真正能够承载自身那凌厉剑道法则的攻伐法宝!
那件威力恐怖的玄煞金鞭,虽是上品先天灵宝,但其势大力沉,重在断煞裂神,根本不合剑道那轻灵多变,一往无前的锋芒。
至于那落宝金钱。
此宝虽然威能诡异变态,专克天下法宝。
但它太奇太偏,且涉及极深的因果定律,且动用更会折损自身气运福德,故而不到万不得已,更不能滥用。
那么,这件常年伴随他出生入死,已经沾染了他不少本命气机的暗金飞叉,便正好可以拿来作为重铸剑器的绝佳胚子!
“既然要重铸,那便彻底脱胎换骨!”
玄曜眼中精芒一闪。
他单手掐动法诀,一道精纯的金仙法力打入阴阳和合鼎之中。
“嗡——”
宝鼎微微一颤,鼎盖轰然开启。
一股能够熔炼万物的阴阳真火,自鼎底升腾而起。
玄曜毫不尤豫地将那柄暗金飞叉投入了鼎中。
紧接着,他又从瑶池宝库带回的那批先天神材中,极其果断地取出了一块散发着极其纯粹庚金杀伐之气的太白首山铜!
这太白首山铜,乃是天地间极其罕见的先天庚金神材,最是锋锐坚硬。
玄曜将这块人头大小的神铜,一并投入了阴阳和合鼎那熊熊燃烧的真火之中。
炼器这一途。
玄曜虽然不如在阵道上那般有着不俗悟性,能够举一反三。
但他毕竟曾经于瑶池宴会听闻元始天尊讲道,且手中又有着这尊极擅调和异性神材的下品先天宝鼎辅助。
倒也不至于象那些散修那般全无章法,胡乱熔炼。
“凝神,静气,以心御火!”
玄曜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
他将自己那庞大的金仙神识,毫无保留地探入了那炽热的鼎炉之中。
这一炼,便是整整五百馀年的漫长岁月!
在这五百年的日日夜夜里,玄曜没有片刻的停歇。
他先是极其耐心地,操从着阴阳真火,将那柄暗金飞叉反复煅烧。
将其原本材质中的那些后天杂质,以及那灰袍道人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丝驳杂气息,尽数洗去,只留下了最纯粹的器物本源。
随后他又极其小心地将那块坚不可摧的太白首山铜一点点地熔化。
将其化作丝丝缕缕金色的汁液,极其缓慢地融入了飞叉那被洗炼得通透的骨架之中。
随着太白首山铜的不断融入,那原本呈现暗金之色的飞叉,其颜色渐渐变得深邃,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锋锐之性。
待到两种材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再无分彼此。
玄曜猛地睁开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