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阵图被硬生生抽裂,那漫天的黑雾与血色风刃如同失去了源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套大阵,轰然崩溃!
“噗——”
阵法被破,心神相连的青袍道人再次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强忍着半边身子被毁的剧痛,双手法诀狂掐,身上血光大作,便欲施展燃烧精血的遁法逃之夭夭。
“想走?留下命来!”
玄曜冷哼一声。
其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瞬间出现在了那青袍道人的头顶上方。
他伸出那包裹着黑金玄光的粗壮虎爪,一把死死地按住了青袍道人的天灵盖!
紧接着,玄曜高举手中的玄煞金鞭。
自上而下,带着裂神之威,轰然砸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青袍道人的头颅当场炸裂。
其隐藏在识海深处,正欲遁出的元神,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玄煞金鞭那恐怖的威能一并打得灰飞烟灭,彻底身死道消!
待到阵法散尽,山谷中的阴风与黑雾彻底消散。
玄曜缓缓收起玄煞金鞭,平复了体内翻滚的法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九杆已然失去主人控制,跌落在地的上品后天阵旗之上。
眼底,终于露出一抹喜色。
“好宝贝!这套阵旗若是布置在我的青蒙特内哥罗岭道场之外,配合着我原有的阵法,不知能发挥出怎样的威能!”
落宝金钱与悟道茶树支脉,已是此行武夷山的意外大收获。
如今,又凭空多出了一套威力极大的上品后天阵旗!
玄曜大袖一挥,将那青袍道人的残破的尸身,以及那九杆阵旗尽数收入囊中。
直到危局彻底解除,那只被困在防御光幕中苦苦支撑的白衣老狐,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撤去了那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带着身后那群惊魂未定的狐族老幼,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仗义出手,我等狐族一脉,今日恐要尽数遭了那恶道的毒手!”
白衣老狐带着族人,对着玄曜深深地拜伏了下去,声音中满是劫后馀生的感激。
玄曜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这群狐妖,并未立刻开口。
那老狐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自报家门,以示诚意:
“恩公容禀,吾等乃是武夷山附近少有的白狐支脉。”
“我等一族天生根脚孱弱,主修的乃是姻缘、红线、因果等微末小术,并不擅长那等打打杀杀的争斗。”
“只因我族中留有一件先祖传下来的下品先天灵宝姻缘宝镜。”
老狐双手捧着那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古铜镜,苦涩地说道:
“这才屡遭这等心术不正的修士大能觊觎,险些招来灭族之祸。”
玄曜闻言,目光在那面所谓的姻缘宝镜上扫过,却并未流露出半分贪婪之色。
下品先天灵宝虽好,但他如今连落宝金钱和玄煞金鞭这等极品、上品灵宝都有了,自然不会眼皮子浅到去抢夺救下之人的宝物。
“你们这等修为,手持先天灵宝,在这弱肉强食的武夷山地界,自然免不了受人觊觎。”
玄曜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今日我能救你们一次,明日若再有更强的大能前来,你们又当如何?”
那白衣老狐闻言,顿时语塞。
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可天下之大,她们这等弱小的狐族,又能去往何处安身立命?
就在老狐心中绝望之际。
玄曜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们,可愿换个地方安身?”
那老狐原本还担心,眼前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恩公,救下她们是否也是另有所图。
比如看上了她们族中的女狐,亦或是也想抢夺这姻缘宝镜。
可此刻,听着玄曜那平淡的语气。
既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薄施舍,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威逼利诱。
反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老狐活了无数岁月,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不弱。
她的心中顿时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知晓,这位恩公是有意要收服她们这一支狐族!
老狐略一沉吟。
与其在这武夷山中担惊受怕,随时面临灭顶之灾,倒不如投靠这位实力强横的修士。
至少,能保全族群的血脉延续!
“若恩公不弃我等微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