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一心。”
玄曜读到这句时,顿觉如当头棒喝,灵台剧震。
过去数十万年里,他受前世观念和洪荒主流认知的影响,总觉得自己这黑虎一脉天生自带的凶煞之气,是个极其危险的大隐患。
自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去压制消磨。
可现在看来,自己一直都想岔了,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天地分阴阳,清气是道,浊气亦是道。
祥瑞是造化,凶煞同样是造化。
这股天生的黑虎之煞,与他同本同源,若是将其强行磨灭,等同于削弱自身的根基底蕴。
可若能将这股凶煞彻底降服,炼为己用,如臂使指,它未尝不能成为自己在这洪荒天地安身立命的底蕴之一!
“难怪师尊说我之前是在饮鸩止渴,原来根子出在这里。”
玄曜心中壑然开朗。
明悟了总纲之后,玄曜不再迟疑,当即闭上双目,开始按照《真解》中的法门运转周天,进行这门功法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观煞。
随着功法的运转,玄曜的神识不再向外探查,而是不断向内收束,最终沉入到了自己血脉最深处的本源之地。
轰!
刚一踏入本源之地,玄曜的神识便感觉被一股滔天的凶威所笼罩。
在那片幽暗的血脉深处,他看见了一头庞大无比几欲撑破天地的漆黑巨虎。
那巨虎双目猩红如血,周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煞气,正朝着玄曜的神识发出无声的咆哮。
贪婪、好斗、嗜血、狂暴、争强好胜……
这头黑虎,几乎集齐了洪荒妖兽最纯粹的一切欲望。
它是玄曜这具肉身数十万年来积攒的凶煞真形,更是他本能的具象化。
直面这头黑虎真形的瞬间,玄曜只觉神魂战栗,一股强烈的杀戮欲望直冲灵台,险些让他当场走火入魔。
这一观,玄曜才真正体会到,修这门法最难的地方,根本不在于如何炼气,而在于认己。
万灵皆有趋利避害之本能。
承认自己的清高、善良很容易。
可要直面并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野蛮与凶残,却难如登天。
若不能在心底里真正承认这头狰狞的黑虎就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不能与之和解,那后面所谓的“分煞”、“炼煞”,全都是空中楼阁,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我即是虎,虎即是我。既生于洪荒,何惧这区区本相!”
玄曜咬紧牙关,强行稳住灵台中的最后一丝清明。
他不再用西昆仑的清气去排斥、去镇压那头黑虎,而是彻底放开了心神的防御,不再逃避。
他按照《金阙玄煞真解》中的秘法,以自身神识为引,缓缓探向那头暴躁的黑虎真形,试图从中抽离出第一缕可控的玄煞之气。
洪荒不计年,修行无岁月。
对于真仙境界的修士而言,闭关一次,数百年光阴亦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直到三千年后的某一日。
“嗡——”
石殿内原本平静的灵气突然剧烈涌动起来。
端坐了三千年的玄曜猛地睁开双眼。
在他的丹田气海深处,一缕截然不同的气息终于凝聚成形。
那是一根宛如实质的黑金丝线。
虽只有细细的一缕,却透着一股沉凝至极的气息。
这便是玄曜耗费三千年苦功,终于炼成的第一缕本命玄煞!
随着这缕本命玄煞的成形,玄曜周身的气机也随之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原先那种纯靠黑虎血脉本能撑起来的张扬凶威,如同潮水般被彻底收束进了体内。
就在这气机蜕变的同一瞬间。
咔嚓——!
玄曜体内,那道困扰了他数十万年之久的修为壁垒轰然松动。
石殿内磅礴的先天灵机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玄曜体内涌去。
在《金阙玄煞真解》的牵引下,这些灵机与他体内的玄煞之气完美交融。
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玄仙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