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强决赛众人,神色一凛,全神贯注。
“第一个随机变局,即将触发。”
“三、二、一!”
嗡!
空气仿佛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了一下。
一股极为狂暴的灵气波动从百草台中央轰然扩散,如同在水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原本还算平稳的天地灵气,忽然变得紊乱不堪,像是被人倒进了一盆墨汁,又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搅碎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选手面前那具模拟病患的身体表面,都亮起了一连串刺目的红色符文。
病情恶化的警示!
“天哪!所有病患的经脉淤堵程度,在三秒内加重了三成!”
一个红裙记者镜头大声报道,她那身火红色的修身长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而且,所有病患体内潜伏的旧毒,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复苏迹象!模拟病患的生机指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赛场上,一片慌乱。
就连的裁判室上,也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变局,来得太快了。”
徐若兰皱起了眉头,她今日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起,一根极细的银色项链垂在锁骨上方,被她用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捻动,“连个预判的窗口期都没有,直接就是全面恶化。这考的是……绝对的真实底蕴。”
赵铁生点头:“不错。那些平时靠熟练度堆出来的标准手法,在灵气紊乱的情况下,就像打靶时突然刮起了十级大风。
你若没有自己的一套心法去感应、去调整,单靠背穴位、记药方,那是远远不够的。”
比赛刚刚开始不到五分钟,就有选手的操作间里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三号选手行针失误,病患出现灵气反噬,扣十分!”
“七号选手药方与实际病灶不匹配,药灵相冲,扣十五分!”
“九号选手……”
接连不断的扣分提示,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选手的心头。
不少选手的手都开始抖了,脸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片慌乱之中,十号操作间内的李钢炮,却稳稳当当地站在操作台前,一手按在假人病患的脉门上,另一手,已经将那套伴随他征战多场的银针,缓缓铺展开来。
他的双瞳深处,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纹悄然浮现。
透视眼,开。
……
当其他九位选手的操作间里,扣分警报此起彼伏之时,十号操作间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钢炮的双目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在他视野中,面前这具仿真人形已经不再是血肉模糊的假体,而是一具由无数条经脉、穴位、气机与病灶构成的复杂模型。
那些经脉中流淌着淡蓝色的模拟灵气,此刻正如一条条被狂风吹乱的河流,有的地方淤堵成坝,有的地方又因冲击过猛而出现崩裂。
而那些潜伏的旧毒,则像是一群被惊醒的毒蛇,从经脉深处疯狂地涌出来,四处吞噬着残存的生机。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变局的本质。
这神农残阵所引发的天地灵气紊乱,并非无差别地让所有人生病加重。
在紊乱的背后,隐藏着一种规律,或者说,是一种气机流动的偏心。
那些紊乱的灵气,正在被赛场中央的八个青铜兽像以某种玄奥的方式引导,形成几处看不见的灵气漩涡。
而这些漩涡,恰好就压在每一位病患的几处大穴之上,导致了病情的快速恶化。
李钢炮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漩涡的边缘,正不断有细小的灵气碎屑剥落下来,如雪花般飘落在病患的经脉里,阻塞气血,唤醒旧毒。
换作寻常医者,即便能察觉病情变化,也只会以为是病患自身的病理反应,从而在原有的药方上加大剂量、增加针数。
但李钢炮知道,那样做,只会火上浇油,让病患体内的灵气彻底失控。
他需要做的,是在治疗病患的同时,抵消那看不见灵气漩涡带来的影响。
“有意思。”
李钢炮咧嘴一笑,双手猛地探出,十指灵动得几乎幻化成了一团残影。
七根银针在同一瞬间被拈出,又一同一瞬间,毫无差错地刺入了病患身体的七个不同穴位。
“太乙、神门、阳池、外关、中渚、合谷、少泽。”
裁判室徐若兰的呼吸陡然一滞,“这些穴位……全在手臂三焦经和心经之上!
他、他这是想先断其源,再堵其流!”
赵铁生猛地一拍大腿:“好家伙,三焦经主气血疏通,心经主神魂安宁。
他这七针封的是外邪入体的七条通路,先行自断假人病患的经脉与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