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赛场出口处,李钢炮刚刚走出诊室,就被一群记者蜂拥而上团团围住了。
闪光灯闪烁如白昼,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发问,声音交织在一起,几乎听不清谁在问什么。
“李医生!请问您刚才施展的是不是传说中的九阳神针?!”
“九阳神针据传失传已有数百年,请问您是从哪里学到的?!”
“您对华天宇医生有什么评价?您觉得他今天的表现如何?”
“赛前华天宇曾公开放话说要碾压您,现在您用九十八分碾压了回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文轩医生之前说民间野医难登大雅之堂,您怎么看?”
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和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李钢炮平静淡然,既没有因为大获全胜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被围堵而局促不安。
微微抬手示意记者们安静,然后平静地说道:“华医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医者,华家的温病派针法确实精湛,只是今天这个病种,他恰好不太熟悉。
输赢是比赛的一部分,不代表实力高低。至于沈医生的话,我没有听见过,不便评论。”
他的回答简短而得体,既没有借机嘲讽对手,也没有对沈文轩的言论进行回击。
但正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他的形象在直播镜头前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弹幕再次炸裂,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太帅了吧!!赢了还夸对手!什么神仙格局!!”
“对比华天宇赛前放的那些狠话,李钢炮这格局简直高下立判!”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啊!”
“沈文轩之前说野路子难登大雅之堂,人家现在九十八分碾压全场,脸疼不疼?”
“笑死,被打脸了吧!”
而在李钢炮看不到的候赛区角落里,华天宇静静地站在原地,还没有离开。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些簇拥的记者和跟班,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刚才李钢炮出去时对他说的那番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华家的温病派针法,很精妙。
你的天赋很高。
输一次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输。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但他输了之后,不但没有被嘲讽、被羞辱,反而被对手肯定和鼓励。
他忽然觉得,自己赛前放的那些狠话,是多么可笑和幼稚。
从来没有在比赛中输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输给一个民间医者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如今他输得一塌糊涂,却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赢了自己的人,生不起一丝恨意。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被记者团团围住却依旧从容不迫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
……
接下来的初赛中,李钢炮延续了他势不可挡的状态,连续击败了多位实力强劲的对手。
每一场对决,几乎都呈现出一种碾压式的优势。
透视眼的诊断能力让他在望诊环节便能直达病灶根本,九阳神针与阴阳和合功灵力相配合,在灵针渡气环节更是无往不利。
而他在古法炮制和草药配伍上的造诣,也足以让他在灵草配伍环节保持领先。
三项全能,没有短板,全方位压制。
而其他几位顶级种子选手,也各自过关斩将,稳稳地保持着晋级势头。
沈文轩的丹青妙手依旧出神入化,方剂配伍堪称艺术,每一个药方都如同一幅精妙的山水画,君臣佐使搭配得天衣无缝。
苏清寒的玄冰针法则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以极寒灵力精准封堵病灶、拔除毒素,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陆明哲则依靠丰富的临床经验和扎实的综合实力,一步一个脚印地稳步晋级,虽没有李钢炮那样的高光时刻,但每一场都赢得扎扎实实。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那个横空出世的黑马牢牢吸引。
每当李钢炮出现在赛场上,观众席的议论声就会瞬间提高几个分贝,直播弹幕的密度也会立刻达到顶峰。
他成了本届神农杯最大的流量担当,也成了所有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人物。
当最后一组对决结束,神农灵阵公布了全部晋级名单。
五十个名字在大屏幕上依次亮起,李钢炮的名字依旧高悬榜首。
他以初赛全胜的战绩,稳稳晋级五十强,成功闯入高难度复赛赛道。
距离十强,仅剩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