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秋日的晨光正一层层铺开,将整个朱仙镇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远处军营里炊烟袅袅升起,伤兵营中传来几个老兵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一切都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他在槐树下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迈步往营地走去。
今天要做的准备工作还很多呢。
第二日清晨,朱仙镇中心结界处。
常钰站在那处地势略高的平地上,面前是重新亮起银白色光芒的盘古结界纹路。
他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袖口扎紧,长发束起,手中握着一柄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暗金色短刃。
结界周围,马小玲、白心媚、妙善和白素素各守一个方位,防止根须剥离过程中出现意外。
更外围,马叮当和马丹娜带着梦灵等人结了一道环形防护阵,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岳银瓶骑着高头大马立在东侧高地之上,冷电银枪横在身前,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她今日又重新戴上了那副夜叉面具,银色面具在日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但那握枪的姿态却比平日更稳了几分。
?常钰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众人纷纷点头。岳银瓶在高处轻叩了一下枪杆,发出清越的金铁之声,示意外围已经清空,无人打扰。
常钰深吸一口气,短刃倒转,刀刃对准地面结界中心的那道细密裂缝,缓缓刺入。
混沌之力顺着刀锋灌入地底,如同无数条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上那些盘根错节的桃树根须。
常钰闭上眼,神识跟着混沌之力一同沉入地底深处,感知着每一根根须与朱仙镇地脉纠缠的节点。
混沌之力猛然发力,如同一双巨手,将那些缠绕在地脉之上的根须一根根剥离、斩断。
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朱仙镇周围的地表裂开一条条细密的缝隙,暗红色的根须从裂缝中探出,疯狂扭动,像是垂死的巨蛇在做最后的挣扎。
常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要知道,他现在做的,可比看起来要费力得多。
蟠桃树的根须已经与地脉缠绕了数千年,几乎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
再加上其上可能残存的红雪病毒,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再次出事。
所以常钰剥离它的每一根根须时,都需要精确到毫厘的控制,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地脉本身和这镇子上的人。
马小玲四人在外围不断将溢散而出的病毒气息净化、驱逐,防止其渗透到地面之上。
金灿灿的功德金光与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在地底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将那些残留的污秽一点点绞杀干净。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日头从东边升到正中央时,最后一条主根终于被常钰从地脉中完整地剥离出来。
那根暗红色的主根足有成人腰身粗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纹路,像一条沉睡的赤龙般盘踞在地底最深处。
常钰猛地睁开眼,用力一拔,整棵蟠桃树便被他彻底拔了起来。
那些暗红色的根须迅在空中无力的挥舞,却被常给直接收进了自己小洞天内,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坑洞之内。
与此同时,常钰心念一动,在他面前的地面之上,那些残存的根须瞬间燃起了灰蒙蒙的火焰。
火焰燃烧的瞬间,那些残存的根须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一般,迅速的干瘪、碎裂,最后尽数化作飞灰。
朱仙镇中心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轰然倒塌。
银白色的盘古结界纹路突然大亮,随即开始缓慢地收缩、淡化,最终彻底融入地下,与地脉融为一体。
那些曾经被根须缠绕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干净的、泛着淡淡光泽的新土。
常钰散去手中短刃,擦了擦头上的一滴汗水。
。常钰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目光落在
妙善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面色也带着一层浅淡的疲惫,但眉眼间却透着欣慰之色。
外围的防护阵缓缓撤去,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细碎的新土和草叶,吹散了弥漫在空气中许久的铁锈气息。
岳银瓶策马从高地奔下,到常钰面前翻身落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无碍之后,那握枪的手指才微微松了松。
。常
岳银瓶握着银枪的手骤然收紧,但面上被面具遮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说完她便翻身上马,往营地方向去了。
当晚的营帐中格外安静。
常钰独自坐在帐中调息,马小玲等人说想去看看宋朝的星空,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