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点事。你也别总在营帐里闷着,天气好的话出去晒晒日头,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完颜无泪点了点头,目光却在岳银瓶转身时与她短暂地交接了一下。
那一眼很短,短到常钰都差点没有注意到。
他走出营帐,岳银瓶已经重新翻身上马,银色的铠甲在秋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常钰也牵过一匹马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往结界东侧而去。
?岳银瓶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只是在聊天气。
。说是补元气的。?回头我让她给你也煮一碗。
岳银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沉默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
“我用银枪挑断了两根,但切口处又很快冒出新的来。
岳银瓶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沉默又开始蔓延,但却并不尴尬,反倒像是一种已经相处久了之后的熟稔与从容。
行至东侧山脚时,常钰翻身下马查看了一番那些被岳银瓶压制住的根须。
暗红色的根须已经从土中冒出了大半截,切口整齐,断面处渗出黏稠的汁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他蹲下身,以混沌之力探入地底,感知了一番根须蔓延的方向和深度,心中有了底。
岳银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岳银瓶的声音很轻,那副银色的夜叉面具遮挡了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却透过面具的孔洞直直地看着他。
。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吧?最少,不属于当前时空。
常钰收回了手,站起身来,拍了拍掌心的泥土。
。我来朱仙镇办点事,办完肯定是要回去的。
岳银瓶沉默了半晌,忽然抬手摘下了那副银色的夜叉面具,露出下面那张年轻而英气的面孔。
她的眉眼带着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锐利,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常看着她摘下面具后那张不再被冰冷金属遮掩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缕不易察觉的期待,心中微微动了一下。
“好!”
两人虽然接触不多,但常钰可以看的出,岳银瓶是个慕强的女人。
原著中,她和完颜不败互为仇敌,都能因为一次次的交手。
惺惺相惜,最后爱上对方,那以常钰所表现出的实力,和那从容不迫的气质。
这女人会对她动心,也就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见常钰点头,岳银瓶微微一笑,那一笑冲淡了她脸上的一丝英气,让她多了几分柔和。
却是更显得她的容颜更加艳丽,让常钰都不由得微微心动。
“走吧,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的!”
岳银瓶重新戴上夜叉面具,没再多说什么,利落地翻身上马,掉转马头便往军营方向而去。
秋风吹起她银甲下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一面被风扯开的旗帜。
常钰目送她策马远去,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去,只见完颜无泪正站在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
她的长发被风吹散了几缕,衬着那张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竟显出一种不设防的温软。
。完颜无泪说。
。常钰挑眉。
。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常钰面前,仰头看着他。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常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气息。
常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之前战场上的坚韧与凌厉,只剩下一种直白到近乎天真的恳切。
。我也跟你道别。
完颜无泪垂下眼睫,嘴角的弧度却悄悄地扩了一扩。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慢慢往军营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有些虚浮,却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常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又想起岳银瓶策马离去时那抹被风吹起的银色披风。
忽然觉得这深秋的朱仙镇,风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当夜,中军大帐里难得有了一顿像样的饭食。
岳飞亲自置办了席面,说是要答谢常钰众人连日来护持朱仙镇的恩情。
席间无非是一些军中常见的菜色,但胜在分量足、热气腾腾,配上几坛从后方运来的米酒,倒也颇有几分热闹。
常钰坐在主宾的位置,右手边是马小玲和妙善,左手边空了一个位子,原本该是岳银瓶的,但她以巡视结界为由迟到了片刻,进来时席面已经开了一半。
完颜不破和完颜无泪也被邀请来了。
这是岳飞的意思——既然